阑泪欢

活到窒息。

鲸落还是搁浅呢/耀菊非国设

这儿喑渊请多多指教了。写的急捉虫可能不仔细有错还请指出orz

复健短打产物,又一个复健失败

嗯怎么说呢算是因为  @Whalien 52 催稿催太惨了想到的梗吧......算是给她的短打吗毕竟因为她名字才突然想写

文风爆炸了菊写的残念好重喔…



鲸落还是搁浅呢耀菊

 

“你喜欢鲸鱼吗。”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彼时我正靠坐在图书馆书架边,那天的天空一碧如洗,仿佛海洋。我抱着一本大大的绘本,上面是一只鲸,蓝鲸。画师温柔的描摹出那只鲸鱼憨厚的样子,我仿佛看到它在对我笑。

 

然后他走了过来。

 

走路本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对身体健康的人来说。我看着他颇为吃力的摇着轮椅“走”了过来,盯了半晌才惊觉自己的失礼。那是个戴着副眼镜的年轻人,二十来岁的岁数,正应该是泼洒一腔热血的年华。

 

而他却斯斯文文的一幅模样,周身气场就差未直接化形为温和二字。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慌乱,笑容促狭。

 

“你喜欢鲸鱼吗。”他问我。

 

我简单应了一句,接着低头看我的书。当时我尚未反应过来,他竟用的是肯定句——像是对这个事实笃信不疑一般。

 

“鲸鱼好啊。”他像是感慨着。

 

活在深海似乎的确是件妙事。远离尘世一切喧嚣烦扰,自由自在穿梭于各个地方,想来的确是个不错的生活。群居或独居大抵都有各自的好处。不过我倒是更喜欢群居。人类就是群居嘛,改不了的性子。若真是独居,我怕也会是孤单寂寞至死了。

 

倒不是说喜欢热闹,有个同伴交流怎么说都不是坏事。

 

“你听说过那只五十二赫兹的鲸吗。”蓦地,他说道,声音轻的差点让我以为那是幻觉。

 

他离我约四米,我抬头刚好看到他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鬼使神差的,我放好了手上的书,走上前。

“你听说过那只五十二赫兹的鲸鱼吗。”他像是为了确保我一定听到,又把他的句子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是那样轻,飘渺的仿佛一个幻觉。

 

我点点头。

 

 

事实上,我的听力不太好,小时候出了点事故,导致我直接进入了晚年耳朵不太好使的阶段,那天能够凭借唇语侥幸猜中王耀所有的话,可能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百分百猜中,竟然一字不差。

 

王耀说,这算缘分喽。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我只知道他猛摔东西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疼。玻璃碎裂一地的清脆声音,连我也能略闻其音。

 

原本故事会是很简单的,我和王耀在一起了,然后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似乎是能够直接看到的结局。比较可惜的是,我的耳朵有点问题,凑巧他的腿有点问题,于是这个故事的结尾就没法凑巧的美满了。这一点想来还是略有遗憾的。

 

 

故事后续呢,说是平平淡淡也不完全。无论怎样我还是相信我们二人有过轰轰烈烈的感情的,只不过是他没法走到我身边来传达,而我刚好又听不到。

 

我和他说过,我很羡慕那只五十二赫兹的鲸鱼,不必在意他人言语。自由自在的说自己的东西。他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学唇语?

 

好吧,就当是我自欺欺人,可笑的把我,本田菊,想象成一个隐士,一株清傲的菊,自视甚高,觉得我可以无视那些流言蜚语。假装听不到来自世俗的批判指责,说,你的性向有问题,这个变态。我学习唇语,按王耀的意,便不就是来听这些直到有一天也开始屈服,附和世俗吗。

 

或许是吧。当这个原本冷静自持的人遇到我,或许就是个作孽的事情。冰块怎么能够投入烈火中呢?诚然,冰块在阳光的照耀下的确有美轮美奂的光线,可若是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能够浴火重生,这就十分滑稽了。最后哪儿还有什么冰呢,冰融成水,水被火烤干,王耀就不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王耀了。他会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问我会不会弃他而去,我当然是要耐心的回答他,可令人为难的是听力不好直接导致了其中偶尔会出现的小小差错,这可就致命了。

 

我也并不知道王耀是何时换上抑郁症的,毕竟在此之前他一直人如其名。后来我找到他的病历资料,大概是什么生理性抑郁云云,还能怎样呢,人已逝去,不过只能哀叹一番罢了,日子?日子想要好好过怕是有些难,走一步看一步吧,忘了这一点了,王耀没法走路。

 

 

他遇到我的第一句话是问我喜不喜欢鲸鱼,那么我在此要给出明确回答。我是喜欢鲸鱼的。

鲸鱼去世若是沉入海底,称为鲸落,另一种死法呢,则是搁浅。鲸落当然是伟大的,它将会给海底生灵提供养分,这一贡献极大,安眠海底肯定也是个好结局。

 

相较而言,搁浅就有些悲剧的意味了。最后困死于沙地,死前受烈日烧灼,受人类嘲弄,受沙石打击,死后仅仅是陆地上一个巨大的腐烂骨架,被乌鸦啃食,听的是噪音般惹人嫌恶的安眠曲。

 

这样一看,我对那只五十二赫兹的鲸鱼就有些好奇了。他最终的归宿何如呢?

 

一生孤独怕是对这个蓝色沙漠失望透顶了吧。有口言不出,竭力想要寻找同伴的结果是什么呢?可曾被同伴理解过?声嘶力竭的辩解不过如同在真空中哀歌,谁听得到?谁能给予回答?

 

又有谁能应我呢?我轻声问道,看着他在图书馆笑的灿烂。

 

我应。他答,像是哄一个年幼的孩子。我应。

 

鲸落还是搁浅呢?我站在他墓前,见他笑的灿烂。我问道,我应该融入世俗吗,哪怕是缄默不言?我该干死在陆地吗?我该彻底沉入深海吗?

 

我该怎样做呢。你应啊,王耀,怎么不见你嘴唇再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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