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泪欢

活到窒息。

耳机线/非国设/耀菊(5)

这里喑渊请多指教
lof吞格式...大概




Chapter 5



我在前文中就已经向大家说过,本田菊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极富魔力,慑人心魂,即使沾染上烟火不复从前澄澈,也相当的勾人。



十六岁的王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眼神迷离,眼尾被一抹黑色眼线勾勒上挑,让人想起中国历史中所记载的迷惑君王的妲己。



本田菊开了口,再怎么冷静的话语也掩盖不了他兴奋到神智都不甚清醒的状态。他人看来,王耀自始至终都含着笑,听着面前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少年吐出的挑逗话语。然而其他眼睛所没看到的是,王耀入神地看着那张沾了酒水,一张一合的唇。


沾了酒液的唇在灯光照耀下有些泛光,白皙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上王耀的肩,仿佛接下来将要顺理成章的在这捕获成功的夜晚举办一场享用猎物的奢华典礼。出人意料的,调笑过后,王耀只是动作亲昵的将未脱稚气的少年拉到怀里,凑近了那微红耳边,“这么晚了,回去休息。”



突然被人控制住身体的感觉也许在当事人心里觉得并不好受,又或许是酒劲儿上头,本田菊眉间轻蹙,双手迷迷糊糊的环住长发男子,把头埋在人的脖颈。像个没睡醒的孩子一样小声嘟囔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本田菊半眯着眼睛,过了几分钟他安静下来,靠在王耀怀里小声呢喃着,一改平常的叛逆不驯,像只陷入睡梦的小兽,与身边的喧闹格格不入,而他刚刚还和吵闹而淫秽的周边相处的极为融洽。





他神智清醒吗?这个恐怕有些难以回答,因为他分明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靠在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怀里,像个婊子一样撩动着人的神经。眼前的幻象就算闭上眼睛也一幕幕深深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看到一块块颜色诡谲的色块,扭曲变形,向日葵花田沐浴着温柔阳光的恩赐,又像是历经了暴晒后那样纷纷干萎枯竭,留下残缺的枝叶在污泥中被时间逐渐碾为灰烬。




“我不够好吗?”本田菊松开手,依旧靠在王耀身边,暗示意味的舔了舔嘴角。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种动作做的如此熟练。王耀闻言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他不甚清醒的大脑不禁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也许他该不由分说的直接赖在人的怀里不走?不,那显得他更像个小孩子。本田菊思考着该怎样做,完全忘了他最该关注的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会想这样做?



“你可好极了。”




听到回答的本田菊像个幼童般不服气的鼓起了嘴,“那你不喜欢我。”他瘪着嘴,模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改平日性情的冷淡。“你不喜欢我。”




王耀看着腻在自己怀里不走的人,一双琥珀色眼瞳分明闪烁着属于孩童才有的天真,脸上的妆容却赤裸裸的昭示着男孩的身份。他竟不知道他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还能够说出怎样违心的话。




时间像是被凝结了一样,他就在这凝固成冰的时间中,面上无半点平常惯有的温和笑容。




仅仅是过了几秒,冰块破碎,在旁人看来,王耀依旧是往日那副温润样子,笑容干净的仿佛像是误入了这肮脏之地的少年。


“为什么这么说,觉得我不喜欢你?”



他看到赖在怀里的人闻言像是一愣,有些迷惘的看了看四周,转而又将视线移回他的身上,嗫嚅着嘴唇,声音倒是少年该有的青涩音色,只是与同龄人相较少了几分爽朗,又加上本田菊本就生的清秀,更是白白添上几分阴柔之气,越发衬的那似醉非醉的人双目含着朦胧的情愫,那断断续续的一段话听上去也像是个孩子寻常抱怨日子的语气。



“你就是不喜欢我,你不抱我。”




“我不是正抱着你吗?”




“那是我自己硬赖在你身上。”




“可是我也允许你这么做了。”




“但是你不抱我。你们都不抱我。”




话到最后,本田菊看了一眼那仍挂着笑,客客气气和他说着话的人。不甚清醒的大脑让他无法做出更明智的判断,好吧,就这样吧。他这么想着,干脆就这么干算了。



于是他也笑了,就像只狡黠的狐狸。搂着人颈的双手尚未松开,他就势把自己送了上去。



这一举动又算是什么呢。他有些自嘲的想着,和花街酒巷的女人倒是没什么区别。舌尖蜻蜓点水般掠过人唇,刚想分离,却未想到自己的头被人死死按住,紧接着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被迫着把嘴张的更开承受着人的吻。




近乎快要窒息却仍无法解脱,本田菊微闭上眼不让生理性盐水流出。他又看到了那些色块,扭曲的不成形状,或者说他也说不好那究竟是什么,像是枯叶剩下的残破叶脉。蝴蝶的断翼,被揉皱丢弃的报纸。




终于被人松开,本田菊已经是清醒了大半,他为刚刚的种种行为觉得恶心不已,可偏偏自己又是其中的人,他睁开眼睛,强逞着笑看着王耀。




“你看,你还不抱我。”他果真像是玩笑一样说着,看到长发男子那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内心感到一丝报复性的快感。当然,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求之不得的伸手抱抱他。 不由得连眼神里都带着些得意的意味。




王耀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人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偏轻轻吻了吻人的额头,仍旧是那温润润模样,只是又不知何时多了点狡猾。



“多谢。”




不过肉体享受片刻暧昧,距离超过了半米便不再认人。本田菊无所谓的想着,事实上他之后也正如此。




林晓梅看了眼本田菊有些红肿的唇,想起来刚刚无意中瞥到的一眼,只是叹了口气,像是为死去的夏蝉哀鸣一般微不可闻。



再次遇到王耀的时候,本田菊束好自己的头发,打着因为熬夜做题而犯困的哈欠,没什么精神的上台去跳舞。




做着早就熟悉的动作,头脑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本田菊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毫无目标的扫过台下已是丑态百出的人。一曲终了,他正欲转身,余光却瞥到一人靠在吧台边,带着温和笑意,束成黑发的马尾搭在左肩,与周围看起来格格不入,斑斓的霓虹灯打在他身上,显得有点滑稽。


本田菊没用多长时间就想起来那人自己何时见过,他心里鄙夷着当日自己的下流无耻,转身离开这个他唾弃厌恶的地方。



王耀看了一眼刚才还在台上举足风流的舞者,他手里提着一双高跟鞋,脚下随便穿了双最庸俗不过的拖鞋匆匆离开。


拖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音被夜店嘈杂的音乐几乎是完全掩盖,王耀听到那塑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可笑声音,把身子面向急急忙忙调着酒的调酒师。




本田菊当时偏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讲着这些,似乎是觉得自己可笑,他甚至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完完全全的黑历史。”他这么评价道,“黑的就和丢进了墨缸的脏泥一样。”


我问他他是什么时候真正清醒理智地和王耀说第一句话,他像是故意要讲个冷笑话一样,闭上眼想了几秒。 “虽然我不是有意想引你发笑,”他顿了顿,“可能是在菜市场,不要问我我为什么回去菜市场,我也是个人,不是修炼神功的道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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