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泪欢

活到窒息。

耳机线.(1)/第三方自述/渣攻渣受洁癖慎

这儿喑渊,文渣还请多多指教orz.以及由于是俩都渣会有耀朝米菊露菊等其他出来.所以洁癖慎



楔子 单向初见

本田菊一向讨厌带耳机。自然是无法忍受直直逼近耳内的嘈杂声音,更惹人厌恶的,他烦极了在此之前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解开那团揉乱成一团的耳机线。
明明之前亲手将其收纳齐整,再次拿出后又是一番令人心生烦躁的杂乱模样。

与之不同的,若是说本田菊是那种烦了一次次以杂乱收场的结局,王耀更像是沉醉于其中,他似乎对这种无聊至极的游戏有种不可言说的喜爱。把彼此缠绕的耳机线慢慢亲手分离的过程难道不有趣吗?

因此,每次都是以王耀带着笑把耳机的另一端递给本田菊而收尾。至少在之前如此。


本田菊还记得他在酒吧初次遇见王耀的情形。彼时的本田菊尚未减去那头挑染着酒红的长发,垂至肩膀的头发被一根缀满亮片的发带松松垮垮的束在了脑后。随着着音乐的节奏在那酒吧搭建的简陋舞台上肆意摇摆着身子,把他被皮衣包裹着的鲜活肉体炫耀一般的展示给那些灌着酒的醉汉。大胆的回应着那些人满含兴趣的眼神。

妖冶。
这是王耀看到本田菊时脑内突然冒出来的词语,倒不是搭不上边际,相反的,很合适。
王耀晃了晃玻璃杯内仅存的酒红液体,对着光凝眸注视了几秒之后一饮而尽。他将酒杯放下,走向那个光怪陆离的小型地狱。

舞台上恣意绽放的绚丽罂粟不见了踪影,或许是厌倦了凡尘俗世,黯淡了原本一身艳丽。
亦或是,被人在成熟之后摘下,制作成最为诱人的那一剂幻觉。

“先生。”声音直直的传入耳内,带着些许尚还温热的气息。
他侧过头,身旁站着消失在追光灯下的舞者,那双玛瑙色的眼睛里流光回转。
“先生是否爱花?”对方语气轻的如同清晨的一阵微风那样,还未深究就不见踪迹。
“有何理由不爱?”王耀笑笑,原先脸上那副斯文的书生气如同被击碎的沙土般分崩离析,“何况还是如此美艳之物。”
他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
“真是凑巧。”
“在下名为菊,先生。”

本田菊一直以为,那是他们的初见。

                    
Chpater 1病房

当我本人第一次看到本田菊的时候,那是个无比可怜的孩子,面色惨白的躺在并不怎么舒适的病床上,浑身插着各种管子。他双眼紧闭,死死的咬住他那原本应该粉嫩的唇。阳光从病房内百叶窗狭小的可怜的缝隙中透进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照到他的身上。

当然应该说这是个令人怜惜的孩子,纵然他已经到了弱冠的年纪,那张漂亮的脸——几乎所有人都这么称赞过,看起来还是只像个十几岁的青涩少年。这是他着实令人羡慕的一点,当然这张脸给他具体带来了什么,我们暂且不提。总而言之,看起来——至少是从表面上看,本田菊,这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由于笔者本人对于文学方面没有过多的知识储备,无法用绝妙的语句向读者们来描述本田菊的长相是多么的慑人心魂,这着实是令人遗憾不已。但毕竟长相不是衡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因此也不再过多的对此描写。你们只需要知道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颜色偏浅,接近淡褐色,。纵使这双眼睛的主人从前并不会让太多神情流露出来,但是,显而易见的,那依旧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还是冷若冰霜都不妨碍那双眸美的惊心动魄。

出于对探望者的尊重,我在当时没有吵醒这位经历了太多事情的孩子,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想找到那支出水最流畅的圆珠笔。尽管我早早提前备好了录音笔。但要知道,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采访,重要到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我就会像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一样灰溜溜的从杂志社装潢精美的大门内滚出来。

毕竟,本田菊,这个被我一直称呼为“孩子”的人,试问有谁不知道?不论是因为他的才华,长相,还是他本人杂乱的如同线团一样的花边新闻,人们总之,他成功的让人们记住了他。“疯子画家”人们以这样一个含有贬义的代号称呼他,而不是用一些令人尊敬的词语当做他的冠冕。当那些学识渊博的人扯到古今中外的画家时,那些在一旁端着盘子的年轻服务员也会在一大堆莫奈、马奈、雷诺阿中小声议论着她们所知的那名叫做本田菊的画家。我所说的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嘲讽之意,实际上,本田葵的才华确实是有目共睹的,那些学识渊博的人或许曾经也是夸赞过他的人物。再多再凌乱肮脏的丑恶事实都掩埋不了这一点。正如被埋葬于阴森坟墓中的恶人们永远洗净不了自身的臭名昭著一样。

就在我还在苦思冥想着待会儿要用那支笔才不会降低对方对我的好感时,我的身边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

“喂,”那个可怜的孩子开了口,“别找笔了,声音太吵。”他咳嗽了一声,想要从床上起身,我连忙上前摇高他的床。

“很可笑吧,‘疯子’如今真的算是疯了。”他像是打量了一眼我,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别假惺惺作态,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他不顾着身体的疼痛,朝着我晃了晃右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肆意地大笑出声,连带着那些管子都在颤抖,若不是那双沉寂的如同死灰的眸子出卖了他,看上去他真像是一朵阳光下绚烂到极致的向日葵。阳光且温暖。

我在他的注视下有些拘谨的打开了录音笔,获得了对方毫不留情的嘲笑眼神,接着我按照原先的顺序,开始向他提问。

“那么请问,您为何要以这种方式自杀?...咳,我指的是,先割脉然后以某种人们尚未知情的方式来到高速公路上,冲向正在路上高速行驶的车?”

也许可以是在意料之内的,他首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边的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歪斜的弧度。“行啦,小姐,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他朝我眨了眨一只眼睛,如今那只眼睛里的死寂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这一类人特有的狡黠神情。“对我就直接称呼‘你’吧,我又不是那些‘上面’的人物,你大可不用这么毕恭毕敬。”说到几个词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随后他又开了口,“为什么?”他笑了笑,“看在你这人不错的份上,在下这次就把自己的隐私再透露给你们这群永远不知足的饿死鬼吧。”

“一共有两个原因。”他有些遗憾的瞥了眼手腕。

“第一个,我的右手在此之前就已经废了,无法进行精细工作,你知道的,我用右手画画。”

我凝神屏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第二个,”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颇为好笑的事情,双眸略弯,看上去心情很好。

“那辆车,是王耀的。但是开车的人是可爱的柯克兰先生,车上甚至没有王耀。”

亚瑟.柯克兰,这是个最近很热门的名字,是个近来突然出名的酒吧舞者,原因不得而知。似乎自从狗仔曝光他半夜从王耀家里出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在网络上莫名火了起来。由此引发的网络水军大战,可谓是壮观极了。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他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不语。

“意味着亚瑟.柯克兰,这个你们说的沙金色头发的撩人胚子。”他依旧笑着,充满了讽刺,“你知道吗,我和王耀上完床之后,他从来都没管过我。”

“他会让我一个人开他的车回家。”

——————————————
本田菊,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不是中国人,事实上,他是中日混血。他那原本身体就虚弱不堪的母亲,在孕育了一个生命之后彻底耗尽了她本就不长的命数,丢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便含着泪撒手人寰。她的那名来自异国的痴心情人为此悲痛不已,却根本没将对于情人的爱转移到他们爱情的结晶上。“没有你,她便不会去了。”这是本田菊幼年时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听起来可笑至极,如果不是做/爱的时候不进行什么措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那个脑子里不知道究竟装了什么玩意儿的父亲就这样一直一边怨恨着,一边丝毫没费出任何心力的把本田菊勉强弄成个人样子。曾是画家的他早就抛弃了曾经最爱的画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沦落成一个在贫民窟随处可见的流浪汉。

曾经在他人问道有关童年的时候,他冷笑一声后便沉默不语,几天之后提问者收到一幅画,一片黑褐色的令人作呕的土地中生着蛆,埋藏着尚未完全腐烂的白骨,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建筑物。似乎是怕对方不懂,房屋上用红色细细描了一个小字“家”。从那座屋子的窗户中仔细看,隔着栅栏,甚至还能看得到一双扭曲至极的泛红双眼。

小小年纪的本田菊能做什么?他甚至没有意识到父亲是如何随意的对待自己。他朝着父亲露出和其他孩子一样的笑容,也曾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央求过父亲带自己去游乐场。换来的大声呵斥还是响亮的巴掌,他却记不清了。

直到本田菊逐渐长大,容貌渐渐长开,他那精神近乎不正常父亲才发现自己孩子的容貌竟和去世的情人神似。
本田菊还记得他初中放学回家的那一天,父亲反常的朝着他笑了,尚未来的及欣喜,话语就像一把磨的嚯亮的大刀朝他砍来。

“菊,从今天起,你就留长发吧。”

“可是,为什么要....”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桌椅被掀翻的声音刺耳无比。

“在下...知道了。”

直到本田菊被父亲关进房间,并且锁上了门时,他看见素未谋面的母亲的遗像和旁边一堆像是祭祀的用的物品时,心里才真正不可遏制的恐惧起来。

他一直敬为尊长的父亲正看着女人的遗像泪流满面,泪水顺着皮肤流到他颤抖的双唇上,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转头看着披着长发的本田菊,目光之中竟带着一丝感激。

“你和她长得真像。”父亲笑着,面容扭曲。“若是你死了...若是你死了....”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拿着那把真的磨的嚯亮的刀。对上本田菊难以置信的眼神。

闪身躲过人的砍刀,本田菊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抽手拿起那放着遗像的相框,重重砸下去。尖锐的一角上沾了血,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人骤然放大的瞳孔让他觉得有些可笑,不过人却只是昏迷。本田菊出了门,几乎是怀着喜悦的无法自持的心情逃离了这个和地狱无限接近的地方。

至于那男人,自生自灭去吧。

这便是本田菊的童年。

TBC.























评论(4)

热度(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