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泪欢

活到窒息。

【耀菊】笑话

这儿是企划审核群群号:628512821
企划里有太太而且人特别好!还有好多小天使!



注意:
*耀菊非国设,OOC炸裂求求你们,骂我可以别爆脏话就成....
*WG背景
*第三方多视角
*角色死亡
*我想说的是不能说耀渣,我写的是个人。
*我爱.国我爱.党,我这个没有任何对什么的不尊重真的.....


王濠镜
本田菊死的那一天我也恰好在场。


那时候一众的学生们手里拿着那些最终让他殒命的石块瓦砾,慷慨激昂地用冠冕堂皇的文字陈述他们的立场,以无处发泄的热血为刃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身体割得鲜血淋漓。他们说本田菊身上流着军/国主义的血,说他是个日/本鬼/子与下九流生下的杂种。那些身裹蓝布的年轻动物们伸出他们不知沾染过多少牺牲品鲜血的手指,以此控诉这个被他们用自定的道德标准圈禁起来,如同害畜一样被世人唾弃的年轻画家。本田菊被人压住肩膀跪在地上,静静听着那些他做过的,被认定为罪孽的事情,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人群中的某个人。他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牌子,牌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用的笔是他平日作画的笔。那些字表明着这个中/日混血的杂/种的身份:出身不干不净的右派,一个违背人/伦的同/性/恋。木牌上的毛刺扎进他的脖子,众人的咒骂劈头盖脸地向他袭来,可他依旧眼神沉静,像是无声地嘲笑羔羊们的愚钝无知。

于是得不到想要的反应的羔羊们愤怒了,它们想看的是骄傲的狼被剜心刮骨前的惊恐挣扎,而不是睁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透过看似威风凛凛的表皮审判它们怯懦无能的骨骼。生命中最大的乐趣不就是看比自己强大的人物败北吗?可谁知死到临头了,这头倔狼依旧死性不改,内里极为骄傲的风骨并未因此摧残分毫。群众被激怒了,人们一哄而上,用石块瓦砾投向地上的害畜,发誓在今日要将阶级敌人消灭。草食动物的简单大脑认为肉体毁坏死亡即为整个人的毁灭,因此本田菊的身体伤痕累累。那些难得结疤的伤口被再一次砸裂,更多积淤脓血散发出腐臭气味的伤口被新鲜的血液洗涤。

他终于奄奄一息了,人们欣慰的想道。猝不及防的是,本田菊在终了之时用尽了气力,朝着他之前所注视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音之大,盖过了所有人的指责咒骂。他的声音无比凄厉,如同乌鸦一样尖锐,刺耳的几乎让人觉得那是男巫所下的诅咒,是头狼对他们永生永世的挑衅与仇恨,令人为此胆寒。接着,本田菊一直高昂着的头就此垂下。羔羊们终于如愿以偿,不用再被那双瘆人的漆黑眼睛宰割。他们为此欢呼雀跃,兴高采烈的结伴离开,嘴里絮叨着在这场谋杀中自己所作的贡献,希望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本田菊临了时喊的话被人说过十分可疑,更有多心者想要找出那日他始终望着的人是谁,不过多次寻找始终未果,最后也就草草了事不再提起。这个曾经享有无限风光的人和他的画一起被埋在那堆了石块瓦砾之下,无人问津,令人唏嘘。

我也一样打算转身离开,下意识的在已经稀稀落落的人群中寻找一同来的老师,也许是不忍心看到昔日旧友落得这样的下场,师长似乎早已离开。

本田菊的尸体被抬走了。


阮氏玲
那大约是个不祥的日子,我这么觉得。


那天王先生神情古怪地跨过他家的门,他的双腿反常地剧烈颤抖着,而他似乎想要竭力掩饰这一点。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他却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跨进门就踉踉跄跄地跌坐到沙发上,连门也没来得及关。那样子滑稽极了,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的面容痴痴呆呆的,失了他一贯所有的风采,倒颇像个失了心智的疯子。于是我走进他家,只看得到他已经惨白的唇不住蠕动着,他似乎想要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为此弄得满头大汗,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在王先生晕倒后没多久,他的学生就找上门来了。是个以前常来先生家借书的年轻人,生得一幅斯文模样。他家中的人都已回来,正忙做一团,我作为邻居也在他家帮衬着。他见家中如此慌张,便问我是否是王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我想他应该能解释先生举动反常的原因,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把他拉进家来,靠在门边上悄悄问他。

“王先生和你们一同出去干什么了?”

我问他,那学生却一瞬间就慌张了起来,想来是想到了先生出门遇到的事与回家后晕倒的因果关系,犹犹豫豫地不肯开口,我只好说,等王先生好了,他再来。

谁曾想在跨过门的那一刻,那学生却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对我说,本田菊死了。

这我想起那个从前常与王先生往来的孩子。他与王先生看上去私交不错,两人从前常常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到王先生的家。就在那件大事开始后闹的人心惶惶,也很久没再见这两人在一起。那时我素日不爱与那帮长舌妇混在一起,却也能偶尔能听到几句风言风语。说本田先生与王先生感情并不寻常,也有说本田先生出生肮脏,迟早是要被抓的。我听过后权当是风吹,并未刻意去想。毕竟我曾见过那年轻人,是位谦逊和顺的先生,正常人是断断想不到这样的人与他们所说的恶魔是同一人的。

自从王先生晕倒之后,再度醒来的他就像变了个人:沉默寡言,终日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旁人说他这是害怕那些学生哪一天找到他的什么把柄,把他押到高台上供人谩骂。

我不这样认为。


本田菊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在我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母亲说他是个好人,对母亲有恩。我当时年纪甚小,便信以为真。年长些再仔细想来,母亲的话倒显得可疑。最终当我被千夫所指,被迫跪在众人面前低头忏悔时,我才真正相信,也许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那一刻我第一次想责怪母亲,又想想她原本的良苦用心,还是作罢。

但终归我是在小时候信了母亲的话,年幼时的我尤其的坚信不疑,发誓要成为一个与父亲一样好的人,来让母亲过上好的生活。这使得我把来自同龄人的嘲笑讽刺都当作耳边风。而母亲疲惫的面容却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模糊,只记得她应该是美丽的,但脸上常常是一幅疲惫的神情,也不大爱与我说话。这或许是因为工作的劳累所致。

也可能是由于工作劳累,母亲在我尚未成人时便去世了。我只好改了誓言,让母亲死后不再为我忧虑担心。那时候谁曾想到就连这个誓也没能完成呢。

母亲去世后,我就是孤儿了。所幸母亲以往的好友中有出人头地的人,并且答应收养我。
那一家人的家主是位姓王的先生,他的夫人与我的母亲是故交,出于善心,他们收留了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我为此十分感激。

王先生家中有一个孩子,年岁比我稍大。初次见面前,我的心里十分忐忑,担心这个人会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认为他的父母对他的关心将会减少。结果他见到我便一把把我牢牢抱住,言语间都是喜悦。

他名为王耀,因为已成了名义上的兄弟,也为图省事,我就以单字叫他。耀对文学方面很感兴趣,他的房间里放置的书柜比人还要高上许多,他的书是极多的,但因为他时常拿出来看,倒也未曾落灰。我愚钝无知,对那些书的内容多数不解,只顾着看上面的图画。不用上课的时候,他与我在书房里待着,一人看书一人画画。两个少年这样做,未免有附庸风雅之嫌,可耀都未曾介意这点,我也就装作没有想到这层。倒是家中长辈对我们这样的行为赞赏不已,说这都是有出息的。或许按他们的想法来看,确实如此。我和耀之后的生活虽然一波三折,最后也算是出人头地。不过在当时,我和他单纯只是喜欢这么做。

如果日子单纯的按照人们设想的那样顺利美满的进行下去,我和耀应该都会成为会被世人尊敬的人吧。说是应该,因为我并不知道倘若生活转变为幸福美满的那一种情况后,人们是否会对尊敬二字有新的体会。即使是已经成为现实的眼下,我想世人对他们究竟要崇敬什么依然是模糊的,至少大多数如此。头羊带领下的其余羔羊只需埋头进食就好,因为抬头也只能看到同类埋头吃草的样子,稍不注意连自己眼下的食物也被同类啃食,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我这样对人们的想法妄加猜测,也难怪会被人说我罪该万死了。

家道中落这种事情在那时似乎是件常事,这事到底还是人为造成的,所以连王先生家里也开始弥漫开某种不可名状的可怖气氛。我当时年轻,长辈们也未说明过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依旧是和耀看书或是讨论问题。现在想来,十几岁的少年真是天真可爱得很呢。一直到后来气氛变得越发惶惶不可终日,王先生和夫人看我的眼神竟也变得带上了奇怪的同情。

不过在当时我是真的没对他们眼神的变化多做揣测,因为那时我正同耀玩着背德的游戏。少年人躁动不安的青春期都通过感情予以发泄,最以至于我后在这个永远不能被人知道的游戏里越陷越深。我那时相信只要两情相悦便可战胜一切,后来发现不过是诱哄小孩的谎言罢了。他说他喜欢我,我便开始为此沾沾自喜了,仿佛这是一个洗去我灰暗过去的标志,从此我也是被人真正爱着的人了,即使这个爱必须隐匿于地下六英尺。所以之后当家中破产,养父母含蓄地向我表示养不起我,而王耀没有一点反对意味的时候,我理应不感到吃惊难过的。

从此之后我的人生路线就急剧下滑。一个被赶出来的养子为了能活得像个正常人,首先就得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只有这样,自己做事的时候才能稍稍觉得安宁。

可笑的是,我那般不成人样地活下去,却执着于绘画。我把挣来的钱拿去买画具,并试图卖画。出人意料的,画居然卖得不错。于是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觉得我应该还能是个正常人。谁能想到呢,这样一个和耀相处时产生的兴趣,倒是成为了那时候我的救命稻草。

浑浑噩噩地靠卖画凑活着活了几年之后,有人看中了我的画,花了大价钱来培养我。我为此感激不已,一笔一画都战战兢兢。就这样,最后我好像是成了什么厉害的画家,一幅画能卖上好价钱。生活中也有人开始以先生二字称呼我。可看着那些人扯出来的笑脸,我却觉得越发无趣了,甚至还比不上被迫离开王家后扫大街的那段日子。

我想念王耀。即使他对我唯一有过的真心只有那一句话,我也依旧想念他。我疯了一样的一次又一次梦到他对我说话,他向他父母请求留我下来,他拥抱我,言语温和地向我表明心意。我和他没有分开,我和他活在一起了。这梦倒真是白日梦了。我曾想过究竟在那时是谁先爱上的谁呢?两个少年人,也许也不能叫做爱情的吧?我那时候或许是病了也说不定。不过,到底是身为少年的我病了,还是能被人恭恭敬敬地称作本田先生的我病了呢。

作为一个半吊子艺术家,我在此后见到已身为著名作家的耀似乎也不是件怪事。可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神色是如此的僵硬,几乎让我要思考一下我是否有愧于他。王耀先生已经娶妻生子,他的生活美满,前途光明,我又怎么会有愧于他呢?真是奇怪的念头。

这样幸福的一个人,我怎敢冒昧打扰?可是人类总有那么多不被满足的欲望,明明知道无法满足却依旧执拗地对此抱有可笑的期盼。我也逃不过这个。于是我上前与他搭话,像往常一样与他谈论起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笑了,仿佛从什么罪孽中解脱了出来一样,神情轻松。

我问,我们是朋友吧?王耀先生说,我和他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除了他的妻子,无人能与他这样交心。我也笑了。他那一位贤惠顾家的妻子,算是十分典型的旧派女子。我甚至不清楚她是否上过学。

我和他在那短暂的几年里又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模式,外界也传我与他关系甚好,王耀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便也这么认为。除去某些流言蜚语的恶意诋毁外,那段日子还是轻松愉悦的。

再过了几年,那件事开始了,我一直以来被人诟病的中日混血的身份和往日的作风终于成为了让那些厌恶我的人将我击倒的催化剂。墙倒众人推,眨眼间身边就是空落落的了,不过没关系,我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连王耀先生也这样对待我,他的心里也许会是不乐意的吧,可是他还是和众人一起给我定上不明不白的罪名。即使是为了在那个年代让他的一家活下去,这个做法对我来说也未免太过无情了些。

情爱这种玩意终归是虚无缥缈的。王耀先生曾经在情难自持的情况下拥抱过我,亲吻过我。但也仅限于此,之后也为他荒唐的举动向我道了歉。也许他不知道吧,我在被他抱住的时候脑子里可笑的想着他是否对我还有爱情。我被众人斥责的时候,也曾怀抱着这个令人发笑的念头,去向他求救,得来的依旧是抱歉二字。他说,他不能背叛他的家人。我还挺失望的呢,自从和王耀先生见面,他竟连“爱”这个字都不在我面前提起。为什么呢?惶恐吗?

那天,我被人死死压住跪在地上。因为画画,我的眼睛不太好使,在那时又没有戴上眼镜,我只好先眯着眼,接着再睁大,看看人群中有没有他。上天垂怜,我看到他了,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里,嘴唇紧紧抿着。周边人群的嘈杂声吵得我心烦意乱,又懒得去和他们反驳,我只好像个痴呆一样盯着他的方向了。

恍惚间,我看到他笑了。他怎么能笑呢?即使他对我再不满再厌恶,他居然在一个将死之人的审判上发笑!我头一次那么生气,我也是头一次朝他大吼,我说,你高兴了吗?

吼完之后我却看到他一脸惊愕,仔细凝住了神再看,那根本不是耀。

他有没有来呢?


王耀

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和菊曾经嘲讽过那些在世俗面前低头的可怜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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