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泪欢

活到窒息。

【耀菊】耳机线(6)

这儿喑渊还请多指教orz...前文想看的戳头看吧就是时间有点久远...咳



(1) (2)


注意:

*渣攻渣受ooc,主第三方第一人称视角,洁癖慎入

*演员耀x画家菊


Chapter 6 再


清晨时分的菜市场已经是人满为患,吵吵嚷嚷的妇女肩上横挎菜篮,与小贩斤斤计较着只有几毛钱的菜价,水泥地上的菜叶满是伤痕,已经被踩的看不出原先的青绿。而本田菊则对这鱼腥和鸡骚味混合的地方没有丝毫好感。即使以往家中贫穷他也几乎没有来过菜市场。原来负责买菜的林晓梅脚部扭伤不方便出门,这苦事才落到他身上。

 

本田菊知道林晓梅实际上也不喜欢买菜,每次去菜市场的时候他注意到林晓梅告别时的笑容和她周转于无理的客人之间的笑容一样。再怎么故作甜美模样都有一股敷衍的气息,就像那些电视上播的官员演讲前的微笑,得体中包含着人眼可见的虚伪。

他看到坐在菜摊边上的妇人。她穿着市场上最廉价的蓝衣,自顾自地择菜。她的动作很熟练,以至于她甚至不用低头看那些蔬菜。那双眼睛近乎麻木的望着前方,看不出感情。好像她的一切情绪都已经被索然无味的穷苦生活消磨殆尽了。她的丈夫正与他们的上帝为了菜价而吵得唾沫横飞,而她的子女则在泥水中哇哇大哭。本田菊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滑稽了。他好像知道林晓梅不喜欢菜市场的原因了。

 

为了苟活于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一幕戏剧。被命运统治的木偶怎么会扯断身上的丝线呢。不过是如履薄冰的被操控着进行意料之中的下一幕戏,直到傀儡损毁,戏台倒塌,这粗制滥造的戏剧才宣布结束。

 

无可奈何,只好被敌人俘获引颈就戮啦。

 

可直到最后,那些木偶身上的丝线还是牢牢绑在他们身上的呀。本田菊这么想着,觉得这一切真是可笑的悲哀。他是想同情他们的,仔细一想自己似乎也算是一个粗糙的人偶,于是他就收起了仅有的一丝善意。

 

“说实话,在菜市场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吃惊的。尤其是那一幅好人的样子。”本田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恕我愚钝,并不能猜想出来那究竟算是对美好回忆的怀念还是对他自己,或是对王耀的嘲讽。

 

“您当时很厌恶那种……好学生吗?”我谨慎的发问,对方的性情让我捉摸不透,这一点其实对我们这一行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他快速的给予了我回答,态度坚决。

“不。”他否定道。

“记者小姐,您说,谁会不喜欢好孩子?”

 

 

本田菊看到王耀的时候并没有想起来那是曾经来过酒吧的客人。他只是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就多看了那人几眼以确认自己是否认识他。

 

谁知道那个梳着长发的人却径直朝他走来。那个人的手上拎了一大袋菜,可是他却毫不在意,朝着他招手。

 

“其实挺恶俗的,如果我是个普通女人的话你或许觉得毫无可取之处。”本田菊开了个玩笑,我却丝毫没有想笑的心情,甚至在当时我的心底都莫名对这个名叫王耀的演员产生了厌恶。

 

人究竟是多么卑劣才会对一个孩子开这种玩笑。我起初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读者对我前文尚有印象,本田菊与王耀初遇时只有十四岁。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在当时就是做着类似于陪酒的工作。这一点我无法遮掩,本田菊说林晓梅其实并不想那样做。

 

“迫于生计。何况她还问了我的意见。小孩子嘛,一般不会遇到什么过分的变态。”讲到后一句,他的语句有一处很短暂的停顿。

 

“我看到他示意我过来,仿佛我与他相识多年。他不介意我衣着简陋,一幅贫苦模样,非常热切的和我打了招呼呢。我当事却因为想起了与他的事情,拘谨的更像个小孩子了。”他语气轻快,左手却不停地撕扯着右手手腕上的纱布。

 

本田菊对于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手上还拿着菜这种难堪的情况下被少年直接抱住问候感到有些惶恐不安。更令他不安的是对方仿佛变了个样,比起那天的温和,王耀显得更加开朗。这让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可是他笑起来真的挺好看,对吧,您应该也看到过的。所以我就把那些‘不对’暂时抛之脑后了。”

 

本田菊是厌恶与他人产生肢体触碰的。那哪里是触碰,那会是来自同学伴随着嘲笑的殴打,或是急匆匆地穿过夜店时从人群中伸出来摸向自己腰的猥亵。那是触碰吗。那是被野兽低吼诅咒过的罪恶。他厌恶来自别人的双手。那双属于高等动物的爪子上沾染鲜血,猩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阵阵恶臭向他袭来。他除了躲避之外不想再做任何事情。可这世道却偏让对着那些爪子的主人曲意逢迎。于是他会闭上眼睛笑得掐媚,心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活在自己色彩斑斓的宇宙里。

 

对他而言,王耀是不一样的。

 

那双拥抱他的手是洁净柔软的,没有犹如畜生一样的尖锐利甲。即使触碰到了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色情意味。本该是如此的!他与旁人的触碰之间为何会掺杂那些肮脏下流令人难以启齿的玩意。他本该,他本该就理应能与他人这样拥抱!他为何要沦为狗彘的玩物?他又并非瞎子,自然也会追寻一丝光明。

 

纵使是飞蛾扑火。

 

 

“我便和他拥抱了。他甚至就像遇到年龄相仿的人一样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松开我。向我说明因为保姆生病因此他自告奋勇的来这里。接着又和我说见到我,他很高兴。”

 

“就像是我是一个他邻家的弟弟,生长的应是天真无邪的一幅纯白画面。我自然想要变成那样,可是现实已定,又能怎么样呢。我只好木木地站着,直到他松了手,贴近我耳边,悄悄地,轻轻地和我说。”

 

 

“等我有时间了,去找你玩。”本田菊闻言脑内闪过那天的零碎片段,斑斓灯光下他肮脏的举止令人发笑。他记起他并非是天真无邪的纯白画纸,属于他的画纸已经被践踏的看不出颜色,上面满是泥水画成的丑陋笑脸。刚刚搭好的扑克牌被微风吹倒,无声无息。

 

“不愿意吗?”王耀神情疑惑,眼见着那抹笑容逐渐淡下来,本田菊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想认识年龄相仿的人,能够成为朋友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黑曜石重新显现光辉,那手轻柔地抚过他的头,如同最心爱不过的事物。

 

 

我见他说起来有些劳累,便递过去一杯水,让他润润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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