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泪欢

APH/BSD/K/全职/魔道,杂食杂食杂食。小透明小透明小透明。耶。

马猴烧酒大法好。x

温歌煮酒:

文字部分按照接龙顺序艾特每位组员: @Dylan Zimmerman  @山见鹿  @灯鬼  @砚友  @艾利斯的箱庭  @谰语君•束  @残酒歌 -莫也  @ANRIO臨川  @放久了会长出猫  @观象台  @阑泪欢  @萧岚
感谢大家的参与,为你们精彩的传文鼓掌👏👏👏

以及第一p @过饱和喵 做的封面!和最后一p 组内成员@谰语君•束 做的一个小总结!谢谢!

然后阅读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图片太大而导致的自己模糊,这我也没办法,他只让放十图。只好弄成每两棒一图,有的多有的少,所以就造就了这种情况,如果带来不便还请见谅。实在没看懂你可以看看最后一p,概括的很完全,估计他语文挺好。

最后,喜欢的话请不要忘记送颗小红心点个小蓝手——当然最好的还是能够关注一下不是。这都是对我们文组极大的肯定和赞扬。谢谢!

【耀菊】耳机线(6)

这儿喑渊还请多指教orz...前文想看的戳头看吧就是时间有点久远...咳



(1) (2)


注意:

*渣攻渣受ooc,主第三方第一人称视角,洁癖慎入

*演员耀x画家菊


Chapter 6 再


清晨时分的菜市场已经是人满为患,吵吵嚷嚷的妇女肩上横挎菜篮,与小贩斤斤计较着只有几毛钱的菜价,水泥地上的菜叶满是伤痕,已经被踩的看不出原先的青绿。而本田菊则对这鱼腥和鸡骚味混合的地方没有丝毫好感。即使以往家中贫穷他也几乎没有来过菜市场。原来负责买菜的林晓梅脚部扭伤不方便出门,这苦事才落到他身上。

 

本田菊知道林晓梅实际上也不喜欢买菜,每次去菜市场的时候他注意到林晓梅告别时的笑容和她周转于无理的客人之间的笑容一样。再怎么故作甜美模样都有一股敷衍的气息,就像那些电视上播的官员演讲前的微笑,得体中包含着人眼可见的虚伪。

他看到坐在菜摊边上的妇人。她穿着市场上最廉价的蓝衣,自顾自地择菜。她的动作很熟练,以至于她甚至不用低头看那些蔬菜。那双眼睛近乎麻木的望着前方,看不出感情。好像她的一切情绪都已经被索然无味的穷苦生活消磨殆尽了。她的丈夫正与他们的上帝为了菜价而吵得唾沫横飞,而她的子女则在泥水中哇哇大哭。本田菊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滑稽了。他好像知道林晓梅不喜欢菜市场的原因了。

 

为了苟活于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一幕戏剧。被命运统治的木偶怎么会扯断身上的丝线呢。不过是如履薄冰的被操控着进行意料之中的下一幕戏,直到傀儡损毁,戏台倒塌,这粗制滥造的戏剧才宣布结束。

 

无可奈何,只好被敌人俘获引颈就戮啦。

 

可直到最后,那些木偶身上的丝线还是牢牢绑在他们身上的呀。本田菊这么想着,觉得这一切真是可笑的悲哀。他是想同情他们的,仔细一想自己似乎也算是一个粗糙的人偶,于是他就收起了仅有的一丝善意。

 

“说实话,在菜市场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吃惊的。尤其是那一幅好人的样子。”本田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恕我愚钝,并不能猜想出来那究竟算是对美好回忆的怀念还是对他自己,或是对王耀的嘲讽。

 

“您当时很厌恶那种……好学生吗?”我谨慎的发问,对方的性情让我捉摸不透,这一点其实对我们这一行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他快速的给予了我回答,态度坚决。

“不。”他否定道。

“记者小姐,您说,谁会不喜欢好孩子?”

 

 

本田菊看到王耀的时候并没有想起来那是曾经来过酒吧的客人。他只是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就多看了那人几眼以确认自己是否认识他。

 

谁知道那个梳着长发的人却径直朝他走来。那个人的手上拎了一大袋菜,可是他却毫不在意,朝着他招手。

 

“其实挺恶俗的,如果我是个普通女人的话你或许觉得毫无可取之处。”本田菊开了个玩笑,我却丝毫没有想笑的心情,甚至在当时我的心底都莫名对这个名叫王耀的演员产生了厌恶。

 

人究竟是多么卑劣才会对一个孩子开这种玩笑。我起初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读者对我前文尚有印象,本田菊与王耀初遇时只有十四岁。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在当时就是做着类似于陪酒的工作。这一点我无法遮掩,本田菊说林晓梅其实并不想那样做。

 

“迫于生计。何况她还问了我的意见。小孩子嘛,一般不会遇到什么过分的变态。”讲到后一句,他的语句有一处很短暂的停顿。

 

“我看到他示意我过来,仿佛我与他相识多年。他不介意我衣着简陋,一幅贫苦模样,非常热切的和我打了招呼呢。我当事却因为想起了与他的事情,拘谨的更像个小孩子了。”他语气轻快,左手却不停地撕扯着右手手腕上的纱布。

 

本田菊对于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手上还拿着菜这种难堪的情况下被少年直接抱住问候感到有些惶恐不安。更令他不安的是对方仿佛变了个样,比起那天的温和,王耀显得更加开朗。这让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可是他笑起来真的挺好看,对吧,您应该也看到过的。所以我就把那些‘不对’暂时抛之脑后了。”

 

本田菊是厌恶与他人产生肢体触碰的。那哪里是触碰,那会是来自同学伴随着嘲笑的殴打,或是急匆匆地穿过夜店时从人群中伸出来摸向自己腰的猥亵。那是触碰吗。那是被野兽低吼诅咒过的罪恶。他厌恶来自别人的双手。那双属于高等动物的爪子上沾染鲜血,猩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阵阵恶臭向他袭来。他除了躲避之外不想再做任何事情。可这世道却偏让对着那些爪子的主人曲意逢迎。于是他会闭上眼睛笑得掐媚,心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活在自己色彩斑斓的宇宙里。

 

对他而言,王耀是不一样的。

 

那双拥抱他的手是洁净柔软的,没有犹如畜生一样的尖锐利甲。即使触碰到了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色情意味。本该是如此的!他与旁人的触碰之间为何会掺杂那些肮脏下流令人难以启齿的玩意。他本该,他本该就理应能与他人这样拥抱!他为何要沦为狗彘的玩物?他又并非瞎子,自然也会追寻一丝光明。

 

纵使是飞蛾扑火。

 

 

“我便和他拥抱了。他甚至就像遇到年龄相仿的人一样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松开我。向我说明因为保姆生病因此他自告奋勇的来这里。接着又和我说见到我,他很高兴。”

 

“就像是我是一个他邻家的弟弟,生长的应是天真无邪的一幅纯白画面。我自然想要变成那样,可是现实已定,又能怎么样呢。我只好木木地站着,直到他松了手,贴近我耳边,悄悄地,轻轻地和我说。”

 

 

“等我有时间了,去找你玩。”本田菊闻言脑内闪过那天的零碎片段,斑斓灯光下他肮脏的举止令人发笑。他记起他并非是天真无邪的纯白画纸,属于他的画纸已经被践踏的看不出颜色,上面满是泥水画成的丑陋笑脸。刚刚搭好的扑克牌被微风吹倒,无声无息。

 

“不愿意吗?”王耀神情疑惑,眼见着那抹笑容逐渐淡下来,本田菊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想认识年龄相仿的人,能够成为朋友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黑曜石重新显现光辉,那手轻柔地抚过他的头,如同最心爱不过的事物。

 

 

我见他说起来有些劳累,便递过去一杯水,让他润润口舌。

 

 

 

 

 

 

 

 

 

 

 

 

 

 




【太芥】尖叫

2017.8.3 关键词 喧哗


实不相瞒我是看着那个土拔鼠的:啊!!!的鬼畜写的...但愿看完了的人不要满脑子鬼畜....




已经是春末时分,街道边都堆满了残缺不全的花朵。一场雨过去之后再下的是花雨,花朵香气与那些色彩勾人的柔软薄片一并纷纷扬扬地坠落地面,毫不犹豫。剩下的只有一眼望去突然显得单调的树枝,以及在雨季里湿淋淋又腐败的甜美。雨气朦胧,一直重复着单调旋律的雨点闷得人难以呼吸。


他走在最安静的那条街道上,举着一把漆黑的伞行走于斑斓的落花中。饶有兴趣地驻足俯身打量着那些落于污泥中的花朵残尸。我只好跟在先生的身后,偶尔低头时,看到那些被践踏成扭曲形状的花瓣。雨在下着,花朵不停的被雨点从枝头打下。偶尔的几朵还存于树上苟延残喘,花瓣都已是残缺不全,一幅大势已去的颓败模样。


他问我,有没有听到尖叫声?


我只听到了不明的低语,像是人们偷偷谈论禁忌一样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让人觉得那是有人趴在耳边轻飘飘地吐息,从舌尖跳出的话语都并无实形,只是些气音。听完只觉惶恐不安,仿若世间也已一并化作虚无消散,散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春末。而人类、花朵、冷冰冰的机械都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所有努力,皆是徒劳,终是全都被碾为齑粉。血肉、花瓣与齿轮部件的碎片在天上飘浮,随即向下坠落。


轰!


它们理应尖叫的。炸裂开来的血肉引起一阵骚动。机械部件坠落地面的声响轰然入耳,叮叮当当的胡乱散落,跌进污泥。沾染上鲜血的花朵如铁锈般凋零,尸体消散不见踪影。而太宰先生依然立于那条街道上,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这可是最安静的街道了。”他笑得有些无奈。


这话如同祷告,语毕,那些低语便纷纷止音。整个世界静止了一秒,接着花朵坠落,雨丝缭绕间爆发出了尖叫。刺耳悲哀至极,撕心裂肺一般的尖叫声刺得人双耳发疼。如同母亲丧子,孤儿贫苦那般伤心欲绝。吵闹的令人也想大声吼叫参与其中。


这应当是花朵的宴会,理应是最悲哀不过的那一场。于是人类花朵与机器一并发狂,于葬礼上哭嚎,为即将消失的生命尖叫不止。


“春天正在死去。”太宰先生这样说着,像是附和一样做出大吼的姿势,看向我的神情不知为何显得悲伤。


接着他开口问我。


“你有没有听到花的尖叫?”



Fin.

【太芥】破茧

2017.7.29 关键词 束缚

本文又名:带你走近毛毛虫的正确破茧方法。


日常ooc+头重脚轻。打死我吧……



他在那时候会用双手把我紧紧禁锢在怀中,仿佛要把我整个人融为身体的一部分。我曾向他质疑过为何一向不喜与男人触碰的他会这样做,回复我的往往只有一个微笑。我看到那上挑的唇角里透出不屑与嘲讽,仿佛在鄙夷我的愚钝。可我总不能天真地幻想,是因为爱情他才会这样拥抱我。这种想法太过幼稚,甚至有些令人作呕。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会觉得这是种可笑至极的想法。

他就像幼童闲暇时打发时间那样,手指玩弄着我稍白的发尾。漫不经心地对我说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语。他说,其实人都是从毛毛虫变来的。我皱着眉头试图把那些肥胖臃肿的虫子与人类相联系到一起,最终以失败告终。

你不这么觉得吗?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我再度想起那些白色的虫茧。虽说是白色,却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恶心。仿佛有毛毛虫蠕动着爬过我的身体,在我的嘴上停滞。于是我闭口不言。感受着它吐着丝将自己逐渐包裹住,最终只剩下一个白色的虫茧。

我几乎能够想象到它破茧时的痛苦。全身都被自己吐的丝挤压着,不住挣扎着想要逃离那窒息狭小的空间。但我依然不明白这与人类的相似之处。于是我诚惶诚恐地向他道歉,我说我还是不明白。接着他抱我的力度便小了许多,甚至给我一种我们之间存在过温柔的错觉。

这当然是错觉了。因为之后当我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心中不知名的恐惧总会不住的放大,就像万花筒里五彩斑斓的色块那样,颤颤巍巍地放大,变形,直到那些玻璃片破碎,堆在一起。

就像蝴蝶一样。那个之前在我唇上停息的小家伙在破茧时失败了。这就意味着它生命的终结。我仿佛看到它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茧外,触须似乎还在一颤一颤的,柔软的翅膀已经破损,空余了一具残躯,一半在茧内,一半探向自然。我对此毫无感觉,而他却像是一幅唏嘘不已的样子——一个对自己生命毫不在意的男人因为一条毛毛虫的死去而唏嘘不已。真是有够滑稽的。

芥川龙之介。我听到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出奇的认真。而我低头看向我的指尖,突然发现那上面被丝线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Fin.

【太芥】入水

2017.7.24 关键词 前任



日常跑题[1/1]性转注意,差点压线交什么的真刺激。
标题和文卵关系都没我只是,标题废。




她梳的齐齐整整的短发垂肩,有几根不受拘束的发丝跳出掌朝外半探出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而有些轻微颤抖。老师低沉模糊的声音令人不住昏昏欲睡,她却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珍宝一样聚精会神,即使只是凝视着背影我也能想象的出来那一幅乖巧的样子。

真是肮脏。我一边鄙弃着自己的下流一边将自己的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身上。被头发遮住的耳朵半隐半现,不知道那小巧可爱的耳垂是什么味道的呢。她比我小了将近一岁,想来定是会懵懂的任人动作吧?睁大那双澄澈的眼睛,会不会小声的开口问我在对她做什么呢。她自然是最纯洁不过的,毕竟往日的插科打诨中稍微带上点颜色她便听得云里雾里了。她纤细的腰抚摸上去会是什么触感?我趴在桌子上,手臂像是因为没处摆放而索性直挺挺的向前伸直,我半枕着那一边的手臂——这样一来,我的手就自然地凑近她的身体,只要我略微动动手指就可以直接碰到她鲜活的肉体。

我与她的距离也仅限于此。我知道她对我的敬畏,也同样明白那份敬畏并不会成为爱恋的情感。但当我和她并肩走在巷中时,我还是会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脸上挂着虚假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笑意,和她说着,我爱她。

这个并不高明的语言轻而易举地骗过了她。她怯生生地点着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出来低劣谎言的模样。我仍然对她微笑着,牵着她的手走过许多地方,我吻上她的唇,听到她意乱情迷时的喘息。她轻声叫着我的名字,双眼澄澈如水,那样怔怔地看着我,问道,您爱我吗?

随后她像是掩饰那刻的尴尬一般咳嗽几声,见我未答,她同样也闭口不谈这个问题。我搂过她消瘦的双肩,亲吻她单薄的身体。但我拒绝再同她谈论情爱。那具消瘦的躯体逐渐成为我的梦魇。午夜梦回间我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渐渐的她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她轻声开口问道,您爱我吗。

这是对我的审问,我注视着自己早已肮脏不堪的内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那时我感到她温柔如水般的爱恋灌入我的口鼻,吞没了我的整个身体,在窒息的过程中我盯着她有些干枯的黑发,披散着的头发如同海藻一样在水中漂浮。

我依然爱她。我想拥住她消瘦的身体同她互诉爱语,即使她向来寡言少语,言语笨拙。我爱她,我想用手抚过她的脸庞,描摹出她的唇形,但那是正常人眼中的爱人,是对待爱人的正确方式。

而我无法忍受这些,因此我选择从深水中逃离,跌跌撞撞地向陆地奔去。那些从前代表着我虚情假意的玫瑰在地上干渴而死,干枯发脆的花瓣尸体铺满了地面,如同时间已久的血迹。



Fin.


【耀菊】黑暗前

这儿喑渊请多指教orz

*这个是“东篱寻月耀菊企划”的二宣,希望有更多人参企划。真的,群里太太可多可好勾搭抱大腿了。

企划审核群号:628512821

*翻译耀x商人菊,梗来自轩子小姐(不知道咋艾特人..辣鸡pad端





“所以人类还是幼稚的。为自己的过错竭力辩护,装作一副毫无干系的样子甚至因受到指控委屈。”

“自欺欺人。”长发男人随意应道。

“而且他们似乎真的在欺骗他人的过程中说服了自己,那种委屈是发自内心的。”

本田菊眉头深锁,这个在事业在业界极为出色的商人如今坐在吧台边上喃喃自语,他尚带稚气的脸摆出这样严肃的表情,让王耀看到有些想笑。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不想被说犯错,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失败?”他轻声问道,显然他身边的人并不会给他确切的回答,于是他恢复了以往休息时的模样,把脸贴在冰凉的吧台桌面上,颇像个垂头丧气的孩子。

只有在这种时候王耀才记起自己的雇主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往日自己跟在他身边充当翻译,对方谈判或应酬时的冷静几乎不符合他的年龄。这让王耀一度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活得太过幼稚。

他对初次见面的本田菊记忆犹新。当时那个年轻人不小心撞到了自己,还给自己道歉道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的本田菊应该还只是初出茅庐。没有现在那么从容不迫,眼睛里也多是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在初遇过后没几个月由于一些变故他不再为以前的雇主当翻译。寻找的雇主没想到新雇主竟然是本田菊。

他看着他的雇主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从不起眼的小角色爬到上位,对方眼里的热情仿佛被永无休止的公务会谈和应酬消磨殆尽了。那双澄澈的眼睛逐渐变得波澜不惊,深不可测。




公司里的人普遍认为王耀作为一个翻译着实屈才。他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又不算过于轻佻的样子很招人喜欢。和本田菊一同出行的时候,格外引人注目。

每到这种时候本田菊都会像是无奈的笑笑,像是站在好学生边上的学渣。王耀记得有一次他直接被塞了一盒巧克力的时候,本田菊笑得格外无奈。

那次出差回到宾馆本田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噙着笑,难得的说了几句玩笑。王耀想着你不也被客户追过吗,碍于对方是雇主的身份始终没提。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少年人像是窥伺到了他内心所想,“在下可是比不上耀的,我可从来没直接被塞过巧克力。”

他继续说着,语气颇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这么一想,耀得过的东西还真是多。”本田菊像个幼童一样不服气的鼓鼓腮帮,王耀此时倒也习惯了上司偶尔的孩子气,苦笑着开口:“那我至今不还是一孤苦伶仃的光棍吗,这么小年纪你倒是先开始担心这些事。”

“况且,”王耀故作正经的清清喉咙,“我觉得我对我的上司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话刚说完对方就往他心口砸了一拳,王耀心里叹了口气想着真是不如年轻人朝气蓬勃了开口都不用的就直接动手,完了又想着把平常乖乖顺顺模样的雇主惹成这样他怕是人要不了工作还得丢,结果就听见本田菊像是不满的咂了咂舌,“怎么给你抢先了呢。”语气还是那样孩子气。

接着他就被上司直接强吻了。对方生涩的接吻技巧偏偏靠着热情格外的具有诱惑性,王耀心想这简直是在逼我犯罪。

他触碰到本田菊的身体,这当然不能称之为纵情恣欲。

于是这事就算这么成了。


不再回忆过往,王耀把视线移到本田菊身上。短发的年轻人像是刚刚结束完考试的学生,趴在桌子上已经是筋疲力竭的样子,宛如一条垂死的鱼。他显然还没弄懂他提出来的问题,并为此苦恼不已。

王耀一向不乐于与他深入探讨这些问题。有些事情其实想的太透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也为此劝过本田菊几次,但总是徒劳。这个偶尔孩子气的恋人对于某些事情有着惊人的执着,即使是王耀劝说也无济于事。



本田菊很喜欢讨论问题。


这一点王耀是万分确信的,不过那也仅限于私下里的本田菊,比如躺在王耀身边时,那双原本微眯的眼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睁开,盯着人看,活像一只猫。

然后他就会突然开口,他说王耀,我们要是以后死在一起多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的,倒像是个撒娇的孩子。他说活太长时间多没意思,我们以后又不会有孩子,一天到晚俩人到最后变成两个乱糟糟的老头子,想想就有点。

有点什么?王耀搂过他的腰,一双眼笑的弯弯。

不觉得有点可怕吗。本田菊依了王耀的动作,言语轻声的像是在喃喃自语。这个时候他往往又会闭上眼,面容沉静。

是啊,两个老头子,乱糟糟的。王耀默默重复着,搂紧了怀里的人。


一切其实都是乱糟糟的。比如令人上瘾的毒药,比如枪击人后尸体旁的血迹。



王耀一直觉得本田菊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年轻人躺在他怀中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捏紧他的衣角,哪怕是做爱的时候本田菊也会一直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哪怕已经累的身体任他摆布双手也依旧执拗的搂着。

或许是活的太过寂寞,遇到人就不敢放手了。王耀如此猜测,他看的出来那个一开始撞到他的年轻人面具之下深藏的灵魂。是个瑟缩发抖的孩童,对于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有着万分恐惧。为此他思考,他想不出来那些问题的正确答案。答案的不确定性让他更加惊恐,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避开世人,却又因为利益不可避免的要与他人在觥筹交错之中摆出一幅乐在其中的模样。面具戴久了便不会再能让人轻易揭下,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世人眼中的正常人,顺利融入社会。他看的出来本田菊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做着这些事情。

看到合作伙伴便摆出笑脸嘘寒问暖,与人落座酒桌便知道举杯,懂得暗示人与自己利益一致,满含笑意的让对方签下合同。这都是一个商人该具有的素质。

但是不应该出现在本田菊身上。

那还是个害怕世人的孩子,抽筋剔骨也融入不进那些浮华的圈子。面具戴久了便开始疑惑,究竟自己是什么样的。明明戴着很累,可思来想去竟已找不到揭下面具的方法。王耀听的到本田菊每晚的呓语,包含着担惊受怕,颤抖的语句下暗藏绝望。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人,为什么面具摘不下来。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该是这样的。





“所以人类还是幼稚的。为自己的过错竭力辩护,装作一副毫无干系的样子甚至因受到指控委屈。”

“自欺欺人。”


也许按照常人的想法来看,本田菊这样是好事。能够顺利融入社会当然是好事了。但是面具总是会一步步的入侵着原本的自我。那个瑟缩着的孩童逐渐化为乌有,心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泛着腥臭味道的泡沫卷着利益逐步侵占他的血管。为此本田菊感到惊慌,他反对着那些污浊的入侵却又无能为力。孩童稚嫩的音调被海浪吞噬的无声无息。

王耀觉得那是一幅迟早会坏掉的样子。



王耀拽着本田菊衣服后领把他拽起来,不顾着对方还是走神的状态便硬凑上去吻上对方的唇。松开人后王耀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本田菊开口:“我们要走了。”


走了?本田菊大脑呈现出短暂的空白。哦,对,他们两个犯了罪,只能如过街老鼠般到处逃窜。


其实他们俩隐藏的很好,毕竟在王耀和他讲起他以前杀过人时本田菊是真的吃了一惊。那是王耀以前的雇主,一个毒.贩。被王耀直接枪.击死亡。

他问过王耀为什么要杀人,长发男子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雇主给他喂毒.品吃。他不是很乐意。


于是他说他原先在家里长辈的带领下走过.私。

王耀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感叹了一句藏的真好。差点让本田菊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真是乱糟糟的。


光滑台面反射出耀眼光芒,刺的人眼睛生疼。盛着酒液的玻璃杯未动,可本田菊总觉得自己像喝醉了一样,从逃跑开始的时候便是。

头脑晕晕乎乎的辨不出虚实,脑内如同始终嗡嗡作响,让他没法清醒。他听到有海浪的声音扑打在什么边上,接着他好像是被卷走了吧。




本田菊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鸣笛,隐隐约约的有红光闪烁。也许是接应的车子来了,他不是很清楚。

他被王耀硬拉下楼,出门前再次与爱人交换了一个吻后王耀向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其实我们都是这样的人类,我们尤其是。”

王耀这么说着,眼里含着笑。那是王耀为数不多的回应他的问题。


他和王耀跑出门外,他被王耀推上接应的车上。

“指控是我的,自欺是你的,再见。”



两人方向相反,距离越来越远。

【太芥】今天我也在街道上溜达

2017.7.20 关键词:偶然再会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所有文里,最骚的一篇。

求求你们了我没有病fo我的别取关我求求你们了我只是没梗了逼到绝路了我其实还是有正常的文的真的真的真的哇我不想哗啦啦掉粉啊啊啊啊orzzzzzzz


第一狗称视角,ooc炸裂,跪在地上求你们不要取关我,以及这篇有热度我就表演个烟花式噼里啪啦托马斯全旋爆炸。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奇怪的两个人。

那时我正走在马路边上,抽动着鼻翼嗅到了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汽车轰鸣而过的噪声严重影响了我对食物的美好幻想,我决定走到人行道上去。嘿!谁说狗不能走人行道的!你过来,我不咬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吗!

在挨了一脚又被人类的小孩虎摸了一顿之后,我累了。于是我趴到店铺前的阴凉处,打算趁着凉爽休息一番,哪知道刚合眼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大呼小叫。

“芥川君——芥川君你看!!最最最讨厌的物种啊!!你说要不要给它喂点毒蘑菇,啊啊真是,本来看到美丽小姐所带来的好心情全——部都没有了。”

那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身上好像有很多处伤口的样子,绷带几乎缠满了全身。我却没有闻到血液的气味。他腿倒不短,一个大步就从我身上跳了过去。啧,真不爽。我正想着忍气吞声一把,哪知道后面又来了个少年,同样裹着身风衣,一双眼睛盯着我。

我可爱不!我讨好地朝他汪了一声,因为他手上似乎拿着食物。

接着他皱了皱眉。

人以群分吗。讨厌狗的都聚在一起是要干什么!

“芥川真招狗喜欢。”身后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传过来。

真想咬他。

“说起来流浪狗其实活得也相当不容易呢。因为一点点食物就不得不对着人摇尾乞怜。一点尊严都没有。这才是我讨厌狗的主要原因。”

“不过啊,总是愚昧地跟随主人也是原因。”

“还有就是......”

我听不下去了,朝他叫了一声。

“你看,还有就是一激就怒,真是不乖。”

趁着我起身朝那个男人叫的时候,少年已经从我身后绕了过去。

“好了,走吧,黑手党的无心之犬。”那个男人招了招手。

然后我看着他们手牵着手走了。我的眼睛真是业障。

不要脸!我对着他们的背影狂吠不止。







等到那家卖可丽饼的店里的客人已经换上厚厚的棉服之后,我又看到那个人了。

是那个衣服颜色深一点的少年,依旧穿着那身风衣。其实我对他的印象还不算坏。他比那个卷发男人讨喜多了。好歹没说什么话。

他这次是一个人走出的店铺,看到我之后似乎神情还挺惊讶的。

“这次不叫了吗。”他若有所思地小声念叨一句。

我懒得理他,就抖了抖耳朵表示回应。

哪知道他还不走了。他站在一个与我距离足够远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有些难过。

“也难怪......”他低声说着,把装有可丽饼的袋子扔给我。

我赶紧跳上去叼住。感慨着这真是个好孩子。

随后少年离开了。


然后那个男人,就是那个话一大堆还相当不讨喜的男人,天知道他从哪里跳出来的。我光顾着吃饼,等到闻到人的气味时,他站在少年刚刚站过的位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哎呀——又看见你了。”他摆了摆手。

“芥川君真是浪费食物。浪费啊浪费。蠢死了。”

没你蠢。我叫了一声,看着他踏寻着少年离开的路融入于人潮之中。




Fin.

【太芥】采访

2017.7.17 关键词 蛇



视角略迷吧,算是第三方人自述,然后有的部分借鉴了一下农夫与蛇的故事,等等我不是指宰是种地的(划掉





我坐在那位人物的病床旁。他脸上稚气未脱,分明还是一幅少年模样,脸色较于常人来说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这也许是因为他常年闭门不出造成的。那双在书报上刊登时极为冷漠的双眸此时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皮肤上投射下一小片阴影,面容沉静的宛若已吃饱喝足的新生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做着甜蜜美好的梦。


此时天色已晚,最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少年的身上,光影斑驳,倒莫名添上几分凄凉意味。晚风已起,窗外树木的叶片彼此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鸟雀归巢的鸣叫与那些在院中戏耍的病孩子们的嬉笑混杂在一起,也未能使病床上的人苏醒。就好像他被冻僵在冰天雪地的荒原之中,并打算一睡不醒。


这自然是假象,可当我的视线固定在这少年身上时,内心还是不由得怀疑起如此病弱的少年是如何写出那些惊艳绝伦的文字的。若只是粗略的打量过去,任何人都会轻而易举的下定结论:这是个可怜,虚弱的孩子。他或许会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但绝对不会成为众所周知的大人物。也许在某一天,他就会像脆弱易碎的冰片那样,消融在名为人间的烈日之下。


究竟是有过什么经历才会让这样一个少年写出那些文字?满含着戾气与讥讽,但又不失理性。不像其他批评家那样满含愤懑。他更像是隐匿在人世中,未惊动任何人,却能一击毙命。这着实是令我们所有人感到惊叹的。


冥想中,我突然听到一声轻咳。回过神来,发觉芥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正看向我。我莫名紧张了起来,连开口都有些结巴,一名记者该具有的职业素养已然被我抛至九霄云外。待我断断续续地问完我的问题,他仍是那幅模样,眼神空洞的可怕,我甚至怀疑我面对的仅仅是一件活物,连“活”也许都是勉强沾边。


接着他开口作答,我想可能是他身体病弱的缘故,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嘶哑。我打开了录音笔,思绪却随着他喑哑的声音离现实越来越远。我只感到无端的冰冷,似被蛇缠住脖颈那般呼吸不能,又像是身处天寒地冻的室外动弹不得。无人理会,无人救我。



等到他声音停止,我才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屋里多出一人。那个男人坐在病床的另一边,蓬松卷发遮住了一只眼,而另一只本应含情脉脉地与女士对视的眼像是盛满了讥诮,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神情无端的让我觉得阴冷。


见我回过神,他仍是一幅慵懒的模样靠在病床上,伸过来的手从手掌开始便缠起绷带,声音却让人感觉如明媚春风。“记者小姐您好。”他微笑着,“我是他的监护人。”


我处于慌乱中不知如何作答,录音笔掉落在地的声音格外突兀,我于匆忙中眼神无意掠过刚刚回答问题的少年,却惊觉方才空洞的眼神被什么填满了,我仿佛看到冻僵的动物苏醒过来,如同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但比那更甚。宛若整个城市的人陷入迷乱,随着舞蛇人的笛声跳着狂热的舞蹈。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他依旧是笑着,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眼神中的得意洋洋,可下一秒我只看到对方公式化的笑。


他笑着说道:“小姐,您的笔掉了。”



Fin.

【太芥】沼泽

2017.7.14 关键词:在完全的黑暗之中


文渣请多指教了。




点点苔绿散布在污秽泥泞之上,腥臭气味扑鼻而来。他仿佛听到一只乌鸦凄厉的啼叫,刺耳声音带来的不适让他想要捂住耳朵。他听到鸟类拍打双翅的声音,接着有一根漆黑的羽毛落在不远处的沼泽上。

明明那是象征吉祥的鸟发出的叫声,可声音为什么还是如此凄厉呢。芥川龙之介盯着那根漆黑色的羽毛,有风吹过,那根羽毛在风中颤颤巍巍地发着抖,但又未被风卷去。他突然有一种想要亲手去把那根羽毛拾起来的冲动。

这时候天已经是阴沉沉的了,乌云笼罩天空不见半分阳光。宛如将人眼睛合上,看不见眼前事物,只能凭感觉行事。不过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人死亡眼睛才会合上的呢?芥川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想着。蓦地,那个热衷于自杀的人突然闯入他本应漆黑一片的视野,身穿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接着又很快离去。一如往日他的那般轻佻,对自己没有任何留恋。甚至不曾稍微侧过身给他一个眼神。

太宰治。他记得太宰治在以前的语调没有如此轻佻,在他的记忆中对方的嗓音一直低沉。是因为与他说话的缘故吧。只有将他抛在身后时,那个男人面对美丽女子的声音便像是沉寂了许久的天空放晴,甜言蜜语夹杂其中,与平常的苛刻判若两人。这应该是他的伪装吗。芥川龙之介不愿去想这些。心中对于尊师的情感犹如肮脏的泥泞那般腐烂发酵,会被唾弃的,那是会让对方得知后更加厌恶他的感情吧,所以他宁愿自己被泥泞全部吞噬,沉到深不见底的沼泽之中。哪怕是那个男人想必也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在深渊之下的秘密,是他视若珍宝的情感。即使不被对方承认也罢,一厢情愿也好,他执着的不过那一丝光芒。尽管光芒从未照射到那沼泽之下。

他常听太宰治谈到“爱”这个字眼,并且在女子面前十分自然地便将它吐露。鸢色的双眸有千种柔情,那自然是对待美丽女子时才会有的模样。太宰治活的像是不受拘束,而他只能画地为牢,把自己几乎是囚禁在黑暗之中,守着他沉于深渊的秘密,偏偏又固执地想要追寻那束光芒,最终一次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合上眼,不见眼前事物。犹如死人一般。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透不进分毫阳光,浑浊污泥吞噬了自身,直到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快要窒息。


“龙之介。”有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盖过了远处乌鸦的悲啼。

他仿佛听到了天空放晴的声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