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泪欢

活到窒息。

プライベート料理

wow

观象台:

all鹿all,耶。
快入冬了嘛。小组聚众涮锅。 @温歌煮酒
今晚先不追究杏仁。明天再磕她。
以下是全部出镜人物: @砚友  @杏仁。  @山见鹿即是神。  @阑泪欢  @Lynn林喻安  @骨生亥彻 还有我。




「这破天真冷。」


林辰瞅了一眼窗外,呵出一口白气。面前的火锅里咕嘟咕嘟滚着红油,此时都已经冒了泡。有着甜美嗓音的服务生小姐姐推了车来,三层的小推车上林林总总十几样配菜,最上面一层摆放着显眼的几大盘鹿肉片儿,鲜红的瘦肉和白色的脂肪条儿交织成独特的美感。林辰瞅了一眼,伸长胳膊先拿了盘肉过来,探头看看锅边泛起了白沫儿,拿筷子一扒拉就把一盘子鹿肉全下进了锅里。


「来,来,想吃什么都自己涮。」


「先涮肉吧,先涮肉。它这儿的鹿肉火锅听说评价不错。」杏仁搓了几下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筷子在手里戏剧性地转了个圈儿。于是架子顶层的鹿肉锐减,回去的都变成了空盘子。锅边围坐的众人都纷纷拿了筷子,把自己爱吃的配料和在盘子里,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片上下翻滚。


「我觉得熟了。」常年在北方的忘海早把衣服敞开了,头发粗暴地往后一撩,探身拿小舀子搅了搅锅然后笃定地说。一旁的砚友听得这话,捧着手里的豆腐神采奕奕,「那是不是可以下别的了?」


「先捞了再说吧……?」生骨扯扯砚友的衣服,示意她往下坐一点,挡着她看锅。砚友就又回到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于是林辰筷子一挥,众人就七手八脚地拿了舀子,不一会儿一锅鹿肉就被捞得干干净净,只剩底料滚泡。砚友顾不上吃,先把豆腐往锅里扒拉。于是她的那份儿就被生骨移到了盘子里。其他人也取了自己想吃的配菜往锅里扔,不一会儿火锅就又被杂七杂八的填满了。


「有点辣……但是味道还不错。第一次吃鹿肉火锅这种东西呢,好像感觉也没啥特别的。」忘海险些没被烫到咬了舌头,换来林辰的一记白眼,「心理上总是特别的。」杏仁嘴里塞着东西,一边嚼一边看看架子上剩下的肉,含混地问,「还可以……口感挺好的。没老。等一下再来一轮?」


林辰正把一盘子鱼丸往锅里小心翼翼地倒,生怕溅了热水。她一分神,便有一个鱼丸骨碌碌滚到墙角。她有点生气地夹了一口肉使劲嚼着,倒是一旁一直不说话地吃却抢到肉最多的迟彻点了头。杏仁会意,转手拿了一盘蒿子下锅。


「要是煮时间长了估计就全碎了……土豆这种东西。」忘海一边往锅里放土豆片一边和砚友说话,砚友一不注意便被突然袭击的莫也抢了一筷子肉去,若不是生骨在一旁看着估计夹得更多。她得逞一次立刻转换目标,得亏迟彻眼疾手快一把把筷子挡下。


第一轮的鹿肉很快就吃完了。众人有说有笑地吃了一阵子配菜。林辰的鱼丸哪怕倒在盘子里也要用勺子,杏仁的蒿子塞牙塞到满嘴,她急急忙忙地把一根根翠绿的植物从牙缝里拔出来,忘海在一旁指点说你要戗着咬。砚友的豆腐烫到无法下嘴只得晾在一旁,第一口还是生骨战战兢兢地咬的。土豆片果然碎了满锅,莫也想夹一筷子粉条,结果手一出溜全滑到了桌子上。迟彻看着自己手欠往里倒的火腿肠陷入沉思,索性把它们浪费地堆到一边又倒了盘生鱼片进去。


「好了,没东西了吧?」忘海把笋片嚼的脆生生地响,林辰拿舀子在锅里晃了一下点头。于是后面的几大盘鹿肉被相继摆到了餐桌上,一群人又开始七手八脚地将红白相间的据说是鹿身上最好部位的肉往里扒拉。


然后忘海啪地拍了一下手,将右手边的开关拧到大火。


「那么——再来一轮。」


END.

中岛敦死在他的梦里。
梦里有巨大的缤纷游乐园,过山车上挤满了嘻嘻哈哈的滑稽小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由凄厉疯笑组成的钢丝桥。杂技团的演员在桥上晃晃悠悠,手里紧紧握住蕾丝洋伞的小姑娘下一秒毫不迟疑地松了伞往地面跳,恰好跳到粉红色的旋转木马上,跟着花喇叭奶声奶气地和着儿歌。
中岛敦那双紫金混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他真是疯癫致狂了才会觉得这个鬼地方有趣。厚重的的不适感牢牢地把他团团包裹好与外界隔离,他看到有许多长了翅膀的生物从小女孩的洋伞里飞出来。
宝蓝色的眼睛嵌在棕红丝绒里一眨一眨地向他示好,纯白线纹如水一样在翅膀上泛起涟漪。那些生物重重扑打着双翅,引起来狂风暴雨。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心里却还在疑惑那生物究竟是不是蝴蝶。
“要死啦要死啦。”他听到有东西轻轻压住了嗓子喊,像是下了咒,“要死啦要死啦。”中岛敦不明白,这是他的梦,可他好像是其中最格格不入的一个。接着他看到那些巨大的、形状花纹酷似蝴蝶的生物朝他扑过来了。
他想要醒过来,可他被团团围住了。

芥川龙之介看到中岛敦的尸体,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人死的原因和死的模样都令他莫名其妙。他不曾听闻有向来身心健康的青年就这么睡着了离世,也未见过在夏天里头尸体好几天不腐烂的。可是中岛敦就真真切切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听说他来了连睫毛也不颤一颤。说是真死了。中岛敦仍然是那个样子,脸色鲜活的也不见发青化脓,芥川心想这样子比自己还健康不少,怎么就是个死人了。
他想了想,伸出手去触碰那具冰冰冷冷的身体。蓦地,不知道从哪儿冲进来一堆色彩艳丽的蝴蝶,绕着中岛敦转了几圈之后全都一霎间化了碎屑,落在中岛敦身边。芥川想这有些乱了套了,却惊觉碎屑的颜色只有黑白。




———————————
孔雀蛾只能存活三天左右,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配偶。

【泉露泉】娃娃

镜花x露西无差。

在晋江泡了几天之后我回归了小学水平(并且起名更废了。


一直以来露西都对那个包裹在红碎花和服里的身体感到强烈厌恶。娇娇小小的身体走起路来连脚步声也无,她不大爱说话,睁大了双眼睛望人,活像只猫。黑漆漆的眼瞳倒映出她的一脸雀斑和不屑的白眼。她故作高深地朝那个日本女孩摇摇头,解散了的红发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摇晃,野火一样的,灼的她脸痛。她挑着眉毛,看到泉镜花眼里的云淡风轻。

该说这是个和中岛敦一样折磨人的玩意儿。她愤愤地想,又想起来自己的安妮,心里巴不得让好朋友把这俩人抓进房间里刮骨掏髓。转念一想这么一来又剩下她一个人。她待在外头,想象那两个人在漆黑的幽闭空间里会说些什么可笑的话来相互慰藉。

泉镜花是个闷葫芦,没什么事情可说她能沉默好几天。她心里念叨着想吃东西,顺带奇怪那个叫露西的外国女孩怎么盯了她好半天,眼神还装的恶狠狠的。她没想去问,自顾自的低下头,想找粒小石子踢踢。

这找的不太巧,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木屐一踢,刚巧踢到面前站的人的腿上。对方吃痛地往后一跳,一小串英语俚语就飞快地飙出来,露西俯下身看到腿上的红印,接着径直走到她面前。她坐着,对方站着,倒让她平白无故气势被减了几分。泉镜花不在乎这些,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道个歉,结果露西还只是瞪着她看,灰绿色的眼睛通透的让她想起来玻璃球。

泉镜花嗫嚅着像是要对她道歉。露西如是想,她要是说的好听,自己就大度的原谅她。结果她静默了半天也不出个声,安静的像是这地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露西讨厌一个人,因此她被对方的沉默搞得有些恼。本来她就已经是足够孤独的人了,难不成如今还要被人无声的讥讽?她一把揪住那红色和服的领子,对方倒是没料到这一下,眼睛里盛着的无措都快溢出来,像是质问她的满身戾气。

露西不以为然,她知道这个人不至于弱成任人欺负的地步。夜叉白雪不是什么好容易对付的。兴许是她和中岛敦待久了,连忍起欺负来都学了个十成十。忍耐么?放在以前,估计是最无用了东西了。她也忍过。谁还不是个孤儿了?

可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和她不同。她自己是个布娃娃,揉不碎打不烂的主儿,扔到一边也不过就是沾染上尘土,大不了静静地躺在杂物间的地上发霉。泉镜花却是个瓷做的,得被安安稳稳地摆在精品店的架子上,边上还得搁上个“请勿触碰”的牌子才好。灯光打下来,瓷娃娃就活了,光线在雪白的身体上顺着线条一路淌过去,显得她流光溢彩,衬得布娃娃更加乏善可陈,黯淡的要钻到地里去。

她是不服的,便硬拽住人的领子不松手,过了片刻泉镜花开口道了歉,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块放凉了的甜蛋糕,眼睛里头还是波澜不惊。可她依然就那么不依不挠的扯着,心里越想越气。

最后还是松手了,松之前她还不忘冷哼一声,背转过身去眼前都还浮出来瓷娃娃的眸子,黑漆漆的不见底。

泉镜花看着外国姑娘的背影难得的笑了,接着她突然迷茫起来为什么要笑,就那么怔了几秒,最后她和自己说道笑是因为觉得对方裙子好看。



【耀菊】笑话

这儿是企划审核群群号:628512821
企划里有太太而且人特别好!还有好多小天使!



注意:
*耀菊非国设,OOC炸裂求求你们,骂我可以别爆脏话就成....
*WG背景
*第三方多视角
*角色死亡
*我想说的是不能说耀渣,我写的是个人。
*我爱.国我爱.党,我这个没有任何对什么的不尊重真的.....


王濠镜
本田菊死的那一天我也恰好在场。


那时候一众的学生们手里拿着那些最终让他殒命的石块瓦砾,慷慨激昂地用冠冕堂皇的文字陈述他们的立场,以无处发泄的热血为刃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身体割得鲜血淋漓。他们说本田菊身上流着军/国主义的血,说他是个日/本鬼/子与下九流生下的杂种。那些身裹蓝布的年轻动物们伸出他们不知沾染过多少牺牲品鲜血的手指,以此控诉这个被他们用自定的道德标准圈禁起来,如同害畜一样被世人唾弃的年轻画家。本田菊被人压住肩膀跪在地上,静静听着那些他做过的,被认定为罪孽的事情,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人群中的某个人。他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牌子,牌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用的笔是他平日作画的笔。那些字表明着这个中/日混血的杂/种的身份:出身不干不净的右派,一个违背人/伦的同/性/恋。木牌上的毛刺扎进他的脖子,众人的咒骂劈头盖脸地向他袭来,可他依旧眼神沉静,像是无声地嘲笑羔羊们的愚钝无知。

于是得不到想要的反应的羔羊们愤怒了,它们想看的是骄傲的狼被剜心刮骨前的惊恐挣扎,而不是睁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透过看似威风凛凛的表皮审判它们怯懦无能的骨骼。生命中最大的乐趣不就是看比自己强大的人物败北吗?可谁知死到临头了,这头倔狼依旧死性不改,内里极为骄傲的风骨并未因此摧残分毫。群众被激怒了,人们一哄而上,用石块瓦砾投向地上的害畜,发誓在今日要将阶级敌人消灭。草食动物的简单大脑认为肉体毁坏死亡即为整个人的毁灭,因此本田菊的身体伤痕累累。那些难得结疤的伤口被再一次砸裂,更多积淤脓血散发出腐臭气味的伤口被新鲜的血液洗涤。

他终于奄奄一息了,人们欣慰的想道。猝不及防的是,本田菊在终了之时用尽了气力,朝着他之前所注视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音之大,盖过了所有人的指责咒骂。他的声音无比凄厉,如同乌鸦一样尖锐,刺耳的几乎让人觉得那是男巫所下的诅咒,是头狼对他们永生永世的挑衅与仇恨,令人为此胆寒。接着,本田菊一直高昂着的头就此垂下。羔羊们终于如愿以偿,不用再被那双瘆人的漆黑眼睛宰割。他们为此欢呼雀跃,兴高采烈的结伴离开,嘴里絮叨着在这场谋杀中自己所作的贡献,希望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本田菊临了时喊的话被人说过十分可疑,更有多心者想要找出那日他始终望着的人是谁,不过多次寻找始终未果,最后也就草草了事不再提起。这个曾经享有无限风光的人和他的画一起被埋在那堆了石块瓦砾之下,无人问津,令人唏嘘。

我也一样打算转身离开,下意识的在已经稀稀落落的人群中寻找一同来的老师,也许是不忍心看到昔日旧友落得这样的下场,师长似乎早已离开。

本田菊的尸体被抬走了。


阮氏玲
那大约是个不祥的日子,我这么觉得。


那天王先生神情古怪地跨过他家的门,他的双腿反常地剧烈颤抖着,而他似乎想要竭力掩饰这一点。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他却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跨进门就踉踉跄跄地跌坐到沙发上,连门也没来得及关。那样子滑稽极了,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的面容痴痴呆呆的,失了他一贯所有的风采,倒颇像个失了心智的疯子。于是我走进他家,只看得到他已经惨白的唇不住蠕动着,他似乎想要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为此弄得满头大汗,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在王先生晕倒后没多久,他的学生就找上门来了。是个以前常来先生家借书的年轻人,生得一幅斯文模样。他家中的人都已回来,正忙做一团,我作为邻居也在他家帮衬着。他见家中如此慌张,便问我是否是王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我想他应该能解释先生举动反常的原因,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把他拉进家来,靠在门边上悄悄问他。

“王先生和你们一同出去干什么了?”

我问他,那学生却一瞬间就慌张了起来,想来是想到了先生出门遇到的事与回家后晕倒的因果关系,犹犹豫豫地不肯开口,我只好说,等王先生好了,他再来。

谁曾想在跨过门的那一刻,那学生却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对我说,本田菊死了。

这我想起那个从前常与王先生往来的孩子。他与王先生看上去私交不错,两人从前常常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到王先生的家。就在那件大事开始后闹的人心惶惶,也很久没再见这两人在一起。那时我素日不爱与那帮长舌妇混在一起,却也能偶尔能听到几句风言风语。说本田先生与王先生感情并不寻常,也有说本田先生出生肮脏,迟早是要被抓的。我听过后权当是风吹,并未刻意去想。毕竟我曾见过那年轻人,是位谦逊和顺的先生,正常人是断断想不到这样的人与他们所说的恶魔是同一人的。

自从王先生晕倒之后,再度醒来的他就像变了个人:沉默寡言,终日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旁人说他这是害怕那些学生哪一天找到他的什么把柄,把他押到高台上供人谩骂。

我不这样认为。


本田菊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在我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母亲说他是个好人,对母亲有恩。我当时年纪甚小,便信以为真。年长些再仔细想来,母亲的话倒显得可疑。最终当我被千夫所指,被迫跪在众人面前低头忏悔时,我才真正相信,也许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那一刻我第一次想责怪母亲,又想想她原本的良苦用心,还是作罢。

但终归我是在小时候信了母亲的话,年幼时的我尤其的坚信不疑,发誓要成为一个与父亲一样好的人,来让母亲过上好的生活。这使得我把来自同龄人的嘲笑讽刺都当作耳边风。而母亲疲惫的面容却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模糊,只记得她应该是美丽的,但脸上常常是一幅疲惫的神情,也不大爱与我说话。这或许是因为工作的劳累所致。

也可能是由于工作劳累,母亲在我尚未成人时便去世了。我只好改了誓言,让母亲死后不再为我忧虑担心。那时候谁曾想到就连这个誓也没能完成呢。

母亲去世后,我就是孤儿了。所幸母亲以往的好友中有出人头地的人,并且答应收养我。
那一家人的家主是位姓王的先生,他的夫人与我的母亲是故交,出于善心,他们收留了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我为此十分感激。

王先生家中有一个孩子,年岁比我稍大。初次见面前,我的心里十分忐忑,担心这个人会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认为他的父母对他的关心将会减少。结果他见到我便一把把我牢牢抱住,言语间都是喜悦。

他名为王耀,因为已成了名义上的兄弟,也为图省事,我就以单字叫他。耀对文学方面很感兴趣,他的房间里放置的书柜比人还要高上许多,他的书是极多的,但因为他时常拿出来看,倒也未曾落灰。我愚钝无知,对那些书的内容多数不解,只顾着看上面的图画。不用上课的时候,他与我在书房里待着,一人看书一人画画。两个少年这样做,未免有附庸风雅之嫌,可耀都未曾介意这点,我也就装作没有想到这层。倒是家中长辈对我们这样的行为赞赏不已,说这都是有出息的。或许按他们的想法来看,确实如此。我和耀之后的生活虽然一波三折,最后也算是出人头地。不过在当时,我和他单纯只是喜欢这么做。

如果日子单纯的按照人们设想的那样顺利美满的进行下去,我和耀应该都会成为会被世人尊敬的人吧。说是应该,因为我并不知道倘若生活转变为幸福美满的那一种情况后,人们是否会对尊敬二字有新的体会。即使是已经成为现实的眼下,我想世人对他们究竟要崇敬什么依然是模糊的,至少大多数如此。头羊带领下的其余羔羊只需埋头进食就好,因为抬头也只能看到同类埋头吃草的样子,稍不注意连自己眼下的食物也被同类啃食,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我这样对人们的想法妄加猜测,也难怪会被人说我罪该万死了。

家道中落这种事情在那时似乎是件常事,这事到底还是人为造成的,所以连王先生家里也开始弥漫开某种不可名状的可怖气氛。我当时年轻,长辈们也未说明过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依旧是和耀看书或是讨论问题。现在想来,十几岁的少年真是天真可爱得很呢。一直到后来气氛变得越发惶惶不可终日,王先生和夫人看我的眼神竟也变得带上了奇怪的同情。

不过在当时我是真的没对他们眼神的变化多做揣测,因为那时我正同耀玩着背德的游戏。少年人躁动不安的青春期都通过感情予以发泄,最以至于我后在这个永远不能被人知道的游戏里越陷越深。我那时相信只要两情相悦便可战胜一切,后来发现不过是诱哄小孩的谎言罢了。他说他喜欢我,我便开始为此沾沾自喜了,仿佛这是一个洗去我灰暗过去的标志,从此我也是被人真正爱着的人了,即使这个爱必须隐匿于地下六英尺。所以之后当家中破产,养父母含蓄地向我表示养不起我,而王耀没有一点反对意味的时候,我理应不感到吃惊难过的。

从此之后我的人生路线就急剧下滑。一个被赶出来的养子为了能活得像个正常人,首先就得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只有这样,自己做事的时候才能稍稍觉得安宁。

可笑的是,我那般不成人样地活下去,却执着于绘画。我把挣来的钱拿去买画具,并试图卖画。出人意料的,画居然卖得不错。于是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觉得我应该还能是个正常人。谁能想到呢,这样一个和耀相处时产生的兴趣,倒是成为了那时候我的救命稻草。

浑浑噩噩地靠卖画凑活着活了几年之后,有人看中了我的画,花了大价钱来培养我。我为此感激不已,一笔一画都战战兢兢。就这样,最后我好像是成了什么厉害的画家,一幅画能卖上好价钱。生活中也有人开始以先生二字称呼我。可看着那些人扯出来的笑脸,我却觉得越发无趣了,甚至还比不上被迫离开王家后扫大街的那段日子。

我想念王耀。即使他对我唯一有过的真心只有那一句话,我也依旧想念他。我疯了一样的一次又一次梦到他对我说话,他向他父母请求留我下来,他拥抱我,言语温和地向我表明心意。我和他没有分开,我和他活在一起了。这梦倒真是白日梦了。我曾想过究竟在那时是谁先爱上的谁呢?两个少年人,也许也不能叫做爱情的吧?我那时候或许是病了也说不定。不过,到底是身为少年的我病了,还是能被人恭恭敬敬地称作本田先生的我病了呢。

作为一个半吊子艺术家,我在此后见到已身为著名作家的耀似乎也不是件怪事。可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神色是如此的僵硬,几乎让我要思考一下我是否有愧于他。王耀先生已经娶妻生子,他的生活美满,前途光明,我又怎么会有愧于他呢?真是奇怪的念头。

这样幸福的一个人,我怎敢冒昧打扰?可是人类总有那么多不被满足的欲望,明明知道无法满足却依旧执拗地对此抱有可笑的期盼。我也逃不过这个。于是我上前与他搭话,像往常一样与他谈论起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笑了,仿佛从什么罪孽中解脱了出来一样,神情轻松。

我问,我们是朋友吧?王耀先生说,我和他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除了他的妻子,无人能与他这样交心。我也笑了。他那一位贤惠顾家的妻子,算是十分典型的旧派女子。我甚至不清楚她是否上过学。

我和他在那短暂的几年里又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模式,外界也传我与他关系甚好,王耀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便也这么认为。除去某些流言蜚语的恶意诋毁外,那段日子还是轻松愉悦的。

再过了几年,那件事开始了,我一直以来被人诟病的中日混血的身份和往日的作风终于成为了让那些厌恶我的人将我击倒的催化剂。墙倒众人推,眨眼间身边就是空落落的了,不过没关系,我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连王耀先生也这样对待我,他的心里也许会是不乐意的吧,可是他还是和众人一起给我定上不明不白的罪名。即使是为了在那个年代让他的一家活下去,这个做法对我来说也未免太过无情了些。

情爱这种玩意终归是虚无缥缈的。王耀先生曾经在情难自持的情况下拥抱过我,亲吻过我。但也仅限于此,之后也为他荒唐的举动向我道了歉。也许他不知道吧,我在被他抱住的时候脑子里可笑的想着他是否对我还有爱情。我被众人斥责的时候,也曾怀抱着这个令人发笑的念头,去向他求救,得来的依旧是抱歉二字。他说,他不能背叛他的家人。我还挺失望的呢,自从和王耀先生见面,他竟连“爱”这个字都不在我面前提起。为什么呢?惶恐吗?

那天,我被人死死压住跪在地上。因为画画,我的眼睛不太好使,在那时又没有戴上眼镜,我只好先眯着眼,接着再睁大,看看人群中有没有他。上天垂怜,我看到他了,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里,嘴唇紧紧抿着。周边人群的嘈杂声吵得我心烦意乱,又懒得去和他们反驳,我只好像个痴呆一样盯着他的方向了。

恍惚间,我看到他笑了。他怎么能笑呢?即使他对我再不满再厌恶,他居然在一个将死之人的审判上发笑!我头一次那么生气,我也是头一次朝他大吼,我说,你高兴了吗?

吼完之后我却看到他一脸惊愕,仔细凝住了神再看,那根本不是耀。

他有没有来呢?


王耀

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和菊曾经嘲讽过那些在世俗面前低头的可怜人。


Fin.

恐怖片返校

开学长弧,更新看成绩。
要是三年内一次更新都没有不排除我死的可能bu

[太芥]乌贼

温歌煮酒:

文组八月作业,梗四漆黑 @阑泪欢
“OOC炸裂求不打”


他慢腾腾地走在横滨的街道上,旁若无人地大口咀嚼着刚刚在街摊买下的烤墨鱼,嘴里不时含糊地发表对食物的见解。我几乎想象的到那可怜的软体动物的尸体被尖牙无情碾磨的样子,最终经过层层转化成为使先生能够活下去的能量。


太宰先生想不想活我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吃食物吃得很开心这一点倒是确凿无疑的。与其说是吃,不如说他把这个过程当作一种儿童戏耍般的玩乐。先是身体,接着是触手,那软体动物的尸体一点点的人吞吃入腹。而他接下来又必定要为此发出些恶趣味的感慨——他一向如此。


“你见过乌贼吗?”


果不其然,他把脸转向我所站的一边,脸上不明的微笑让我忍不住怀疑这是否又是一个为了训斥我而设下的陷阱。我对此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掉进猎人设下的陷阱。


“见过。”


他的神情在听到我答案后的一瞬间变得兴奋。我一向对他的这种神色感到惶恐不安,因为那双被人为画上纤细红线的玻璃球在这种情况下常常会燃起不可名状的火焰,宛如一幅他看到自己自杀成功时的样子。死亡对他来说理所应当的是件喜事,理应在驶过三途川的过程中起舞庆贺。但我每每看到那明晃晃的火焰时总会不安,那时候的先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


意料之外的,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便不再开口,索性我也早已习惯先生对我的这般态度,最多不过是惊讶于他难得没有因为把话题转移到对于我的批评上来。然后便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不语。似乎连时间都对这两个在街上游荡的行人感到索然无味,或许也是因此让仅仅是五分钟的时间都显得十分漫长。


约莫五分钟后,先生突然问我对于乌贼有什么看法。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正经的像是末日将近(虽然我认为真正末日到来时他应该也不会太正经),我对他的问题感到奇怪,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答了他的话。我其实一向对这种黏滑湿润的软体动物没有多大好感,对于那种它们迷惑敌人以脱身逃跑的伎俩也不屑一顾。从被染成漆黑的海水中抽身离去,这对于觅食者来说总有些不公,倒是成全了它自己的性命。只是不知道面对重新澄澈的海水,捕食者面对猎物逃走的结局,内心该会是怎么样的。


也许从漆黑中逃跑的乌贼,也不只是会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吧。先生这样说道。


【耀菊】耳机线(6)

这儿喑渊还请多指教orz...前文想看的戳头看吧就是时间有点久远...咳



(1) (2)


注意:

*渣攻渣受ooc,主第三方第一人称视角,洁癖慎入

*演员耀x画家菊


Chapter 6 再


清晨时分的菜市场已经是人满为患,吵吵嚷嚷的妇女肩上横挎菜篮,与小贩斤斤计较着只有几毛钱的菜价,水泥地上的菜叶满是伤痕,已经被踩的看不出原先的青绿。而本田菊则对这鱼腥和鸡骚味混合的地方没有丝毫好感。即使以往家中贫穷他也几乎没有来过菜市场。原来负责买菜的林晓梅脚部扭伤不方便出门,这苦事才落到他身上。

 

本田菊知道林晓梅实际上也不喜欢买菜,每次去菜市场的时候他注意到林晓梅告别时的笑容和她周转于无理的客人之间的笑容一样。再怎么故作甜美模样都有一股敷衍的气息,就像那些电视上播的官员演讲前的微笑,得体中包含着人眼可见的虚伪。

他看到坐在菜摊边上的妇人。她穿着市场上最廉价的蓝衣,自顾自地择菜。她的动作很熟练,以至于她甚至不用低头看那些蔬菜。那双眼睛近乎麻木的望着前方,看不出感情。好像她的一切情绪都已经被索然无味的穷苦生活消磨殆尽了。她的丈夫正与他们的上帝为了菜价而吵得唾沫横飞,而她的子女则在泥水中哇哇大哭。本田菊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滑稽了。他好像知道林晓梅不喜欢菜市场的原因了。

 

为了苟活于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一幕戏剧。被命运统治的木偶怎么会扯断身上的丝线呢。不过是如履薄冰的被操控着进行意料之中的下一幕戏,直到傀儡损毁,戏台倒塌,这粗制滥造的戏剧才宣布结束。

 

无可奈何,只好被敌人俘获引颈就戮啦。

 

可直到最后,那些木偶身上的丝线还是牢牢绑在他们身上的呀。本田菊这么想着,觉得这一切真是可笑的悲哀。他是想同情他们的,仔细一想自己似乎也算是一个粗糙的人偶,于是他就收起了仅有的一丝善意。

 

“说实话,在菜市场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吃惊的。尤其是那一幅好人的样子。”本田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恕我愚钝,并不能猜想出来那究竟算是对美好回忆的怀念还是对他自己,或是对王耀的嘲讽。

 

“您当时很厌恶那种……好学生吗?”我谨慎的发问,对方的性情让我捉摸不透,这一点其实对我们这一行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他快速的给予了我回答,态度坚决。

“不。”他否定道。

“记者小姐,您说,谁会不喜欢好孩子?”

 

 

本田菊看到王耀的时候并没有想起来那是曾经来过酒吧的客人。他只是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就多看了那人几眼以确认自己是否认识他。

 

谁知道那个梳着长发的人却径直朝他走来。那个人的手上拎了一大袋菜,可是他却毫不在意,朝着他招手。

 

“其实挺恶俗的,如果我是个普通女人的话你或许觉得毫无可取之处。”本田菊开了个玩笑,我却丝毫没有想笑的心情,甚至在当时我的心底都莫名对这个名叫王耀的演员产生了厌恶。

 

人究竟是多么卑劣才会对一个孩子开这种玩笑。我起初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读者对我前文尚有印象,本田菊与王耀初遇时只有十四岁。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在当时就是做着类似于陪酒的工作。这一点我无法遮掩,本田菊说林晓梅其实并不想那样做。

 

“迫于生计。何况她还问了我的意见。小孩子嘛,一般不会遇到什么过分的变态。”讲到后一句,他的语句有一处很短暂的停顿。

 

“我看到他示意我过来,仿佛我与他相识多年。他不介意我衣着简陋,一幅贫苦模样,非常热切的和我打了招呼呢。我当事却因为想起了与他的事情,拘谨的更像个小孩子了。”他语气轻快,左手却不停地撕扯着右手手腕上的纱布。

 

本田菊对于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手上还拿着菜这种难堪的情况下被少年直接抱住问候感到有些惶恐不安。更令他不安的是对方仿佛变了个样,比起那天的温和,王耀显得更加开朗。这让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可是他笑起来真的挺好看,对吧,您应该也看到过的。所以我就把那些‘不对’暂时抛之脑后了。”

 

本田菊是厌恶与他人产生肢体触碰的。那哪里是触碰,那会是来自同学伴随着嘲笑的殴打,或是急匆匆地穿过夜店时从人群中伸出来摸向自己腰的猥亵。那是触碰吗。那是被野兽低吼诅咒过的罪恶。他厌恶来自别人的双手。那双属于高等动物的爪子上沾染鲜血,猩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阵阵恶臭向他袭来。他除了躲避之外不想再做任何事情。可这世道却偏让对着那些爪子的主人曲意逢迎。于是他会闭上眼睛笑得掐媚,心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活在自己色彩斑斓的宇宙里。

 

对他而言,王耀是不一样的。

 

那双拥抱他的手是洁净柔软的,没有犹如畜生一样的尖锐利甲。即使触碰到了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色情意味。本该是如此的!他与旁人的触碰之间为何会掺杂那些肮脏下流令人难以启齿的玩意。他本该,他本该就理应能与他人这样拥抱!他为何要沦为狗彘的玩物?他又并非瞎子,自然也会追寻一丝光明。

 

纵使是飞蛾扑火。

 

 

“我便和他拥抱了。他甚至就像遇到年龄相仿的人一样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松开我。向我说明因为保姆生病因此他自告奋勇的来这里。接着又和我说见到我,他很高兴。”

 

“就像是我是一个他邻家的弟弟,生长的应是天真无邪的一幅纯白画面。我自然想要变成那样,可是现实已定,又能怎么样呢。我只好木木地站着,直到他松了手,贴近我耳边,悄悄地,轻轻地和我说。”

 

 

“等我有时间了,去找你玩。”本田菊闻言脑内闪过那天的零碎片段,斑斓灯光下他肮脏的举止令人发笑。他记起他并非是天真无邪的纯白画纸,属于他的画纸已经被践踏的看不出颜色,上面满是泥水画成的丑陋笑脸。刚刚搭好的扑克牌被微风吹倒,无声无息。

 

“不愿意吗?”王耀神情疑惑,眼见着那抹笑容逐渐淡下来,本田菊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想认识年龄相仿的人,能够成为朋友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黑曜石重新显现光辉,那手轻柔地抚过他的头,如同最心爱不过的事物。

 

 

我见他说起来有些劳累,便递过去一杯水,让他润润口舌。

 

 

 

 

 

 

 

 

 

 

 

 

 

 




【太芥】尖叫

2017.8.3 关键词 喧哗


实不相瞒我是看着那个土拔鼠的:啊!!!的鬼畜写的...但愿看完了的人不要满脑子鬼畜....




已经是春末时分,街道边都堆满了残缺不全的花朵。一场雨过去之后再下的是花雨,花朵香气与那些色彩勾人的柔软薄片一并纷纷扬扬地坠落地面,毫不犹豫。剩下的只有一眼望去突然显得单调的树枝,以及在雨季里湿淋淋又腐败的甜美。雨气朦胧,一直重复着单调旋律的雨点闷得人难以呼吸。


他走在最安静的那条街道上,举着一把漆黑的伞行走于斑斓的落花中。饶有兴趣地驻足俯身打量着那些落于污泥中的花朵残尸。我只好跟在先生的身后,偶尔低头时,看到那些被践踏成扭曲形状的花瓣。雨在下着,花朵不停的被雨点从枝头打下。偶尔的几朵还存于树上苟延残喘,花瓣都已是残缺不全,一幅大势已去的颓败模样。


他问我,有没有听到尖叫声?


我只听到了不明的低语,像是人们偷偷谈论禁忌一样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让人觉得那是有人趴在耳边轻飘飘地吐息,从舌尖跳出的话语都并无实形,只是些气音。听完只觉惶恐不安,仿若世间也已一并化作虚无消散,散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春末。而人类、花朵、冷冰冰的机械都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所有努力,皆是徒劳,终是全都被碾为齑粉。血肉、花瓣与齿轮部件的碎片在天上飘浮,随即向下坠落。


轰!


它们理应尖叫的。炸裂开来的血肉引起一阵骚动。机械部件坠落地面的声响轰然入耳,叮叮当当的胡乱散落,跌进污泥。沾染上鲜血的花朵如铁锈般凋零,尸体消散不见踪影。而太宰先生依然立于那条街道上,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这可是最安静的街道了。”他笑得有些无奈。


这话如同祷告,语毕,那些低语便纷纷止音。整个世界静止了一秒,接着花朵坠落,雨丝缭绕间爆发出了尖叫。刺耳悲哀至极,撕心裂肺一般的尖叫声刺得人双耳发疼。如同母亲丧子,孤儿贫苦那般伤心欲绝。吵闹的令人也想大声吼叫参与其中。


这应当是花朵的宴会,理应是最悲哀不过的那一场。于是人类花朵与机器一并发狂,于葬礼上哭嚎,为即将消失的生命尖叫不止。


“春天正在死去。”太宰先生这样说着,像是附和一样做出大吼的姿势,看向我的神情不知为何显得悲伤。


接着他开口问我。


“你有没有听到花的尖叫?”



Fin.

【太芥】破茧

2017.7.29 关键词 束缚

本文又名:带你走近毛毛虫的正确破茧方法。


日常ooc+头重脚轻。打死我吧……



他在那时候会用双手把我紧紧禁锢在怀中,仿佛要把我整个人融为身体的一部分。我曾向他质疑过为何一向不喜与男人触碰的他会这样做,回复我的往往只有一个微笑。我看到那上挑的唇角里透出不屑与嘲讽,仿佛在鄙夷我的愚钝。可我总不能天真地幻想,是因为爱情他才会这样拥抱我。这种想法太过幼稚,甚至有些令人作呕。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会觉得这是种可笑至极的想法。

他就像幼童闲暇时打发时间那样,手指玩弄着我稍白的发尾。漫不经心地对我说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语。他说,其实人都是从毛毛虫变来的。我皱着眉头试图把那些肥胖臃肿的虫子与人类相联系到一起,最终以失败告终。

你不这么觉得吗?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我再度想起那些白色的虫茧。虽说是白色,却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恶心。仿佛有毛毛虫蠕动着爬过我的身体,在我的嘴上停滞。于是我闭口不言。感受着它吐着丝将自己逐渐包裹住,最终只剩下一个白色的虫茧。

我几乎能够想象到它破茧时的痛苦。全身都被自己吐的丝挤压着,不住挣扎着想要逃离那窒息狭小的空间。但我依然不明白这与人类的相似之处。于是我诚惶诚恐地向他道歉,我说我还是不明白。接着他抱我的力度便小了许多,甚至给我一种我们之间存在过温柔的错觉。

这当然是错觉了。因为之后当我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心中不知名的恐惧总会不住的放大,就像万花筒里五彩斑斓的色块那样,颤颤巍巍地放大,变形,直到那些玻璃片破碎,堆在一起。

就像蝴蝶一样。那个之前在我唇上停息的小家伙在破茧时失败了。这就意味着它生命的终结。我仿佛看到它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茧外,触须似乎还在一颤一颤的,柔软的翅膀已经破损,空余了一具残躯,一半在茧内,一半探向自然。我对此毫无感觉,而他却像是一幅唏嘘不已的样子——一个对自己生命毫不在意的男人因为一条毛毛虫的死去而唏嘘不已。真是有够滑稽的。

芥川龙之介。我听到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出奇的认真。而我低头看向我的指尖,突然发现那上面被丝线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Fin.